林清默倚在迴廊的硃紅立柱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瑩白玉佩。
場中所有人的言行舉止，都盡數收在他的感知裡。
方才還在對著寧風致侃侃而談，吹噓自己暗器如何神妙的唐三，此刻身形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釘在幾步開外的小舞身上，腦海裡一片混沌。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句冰冷刺骨的話，會從小舞嘴裡說出來。
那個他口口聲聲說要拼盡一切守護的女孩，此刻正用淬了寒冰的眼神望著他。
“小舞，我…”
唐三的舌尖像是打了結，腦子裡瘋狂轉著無數辯解的話。
他想解釋自己不是她想得那樣。
想告訴小舞自己從來都是為了保護她。
想告訴小舞他做的所有事，從來都以她為先。
可話到嘴邊，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小舞眼底的厭惡，像一盆冰水，把他所有的辯解都凍在了喉嚨裡，顯得蒼白又可笑。
旁邊的朱竹清環著胳膊，冷冽的視線落在唐三身上，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朱竹清開口：“唐三，以前在史萊克，你處處擠兌阿清。”
“你和你的老師一樣眼界狹窄，容不得比你強的人。”
“就是，你就是這樣小心眼的人！”
寧榮榮更是直接蹦到小舞另一邊，對著唐三做了個大大的鬼臉，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也不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出現在小舞面前，對吧，阿清。”
她看向林清默。
林清默不語，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場裡的情況一目瞭然。
在場的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
沒有一個人替唐三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緩和的眼神都沒有。
“我…”
唐三的臉色先是漲得通紅，像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十幾個耳光，隨即褪成一片死白。
最後又蒙上一層鐵青，連下頜線都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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