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盯著眼前虛空中浮現的光幕，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這個自稱“爸爸鬥羅”的傢伙，張口就點出了大供奉千道流的存在。
那不是普通的封號鬥羅名號，那是連武魂殿內部都只有極少數人掌握的秘密。
“這不可能。”
胡列娜從軟墊上站起身，狐尾在身後急促地甩動。
涼亭外的夜風捲著幾片落葉掠過欄杆，她渾然不覺。
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湧碰撞。
“大供奉的名諱，在武魂殿內部都屬於禁忌。”
“老師當年告訴我這件事時，屏退了所有侍從，連鬼魅和月關兩位長老都不在場。”
她咬住下唇，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動。
比比東跟她提起千道流時的場景，至今歷歷在目。
那是她獲封聖女的前夜。
師將她召到教皇殿的內室。
殿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勾勒出老師端坐在高背椅上的剪影。
比比東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夾雜著胡列娜當時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娜娜，你要記住，武魂殿並非鐵板一塊。”
“供奉殿裡那些老東西，尤其是大供奉千道流，跟為師不是一條心。”
“你日後行事，萬不可與他們有過多牽扯。”
“尤其是千道流，能避開就避開，別讓他注意到你。”
胡列娜當時只覺得心驚肉跳。
老師已是教皇之尊，封號鬥羅中的強者。
能讓她用那種忌憚口吻提及的人，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後來她翻閱老師特許她閱覽的密卷，才拼湊出千道流的真實資訊——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天使神的守護者，武魂殿真正的底蘊所在。
老師的老師，上一任教皇千尋疾，正是千道流的親子。
胡列娜全靠自己在密卷的字裡行間推斷出來。
她將這些推斷死死壓在心底，對誰都不曾透露。
“老師刻意將我和供奉殿隔開，表面說讓我專心修行，實則是不想我被千道流拉攏。”
胡列娜得出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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