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此刻已經徹底懵了。
如果說剛才她還只是感到憤怒和荒唐。
那種被人憑空誣衊的怒火燒得她胸腔發燙，恨不得穿過光幕把對面那個胡說八道的傢伙撕成碎片。
那麼現在，所有的憤怒都被一種更強大的情緒吞噬了。
那種情緒叫做茫然，叫做認知被生生撕裂後留下的空白。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林清默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
“背叛”、“唐三”、“洩露機密”、“武魂帝國覆滅”…
每一個詞拆開來她都認識。
她胡列娜不是文盲，能坐到武魂殿聖女這個位置的人智商絕對線上。
但連在一起，卻讓她覺得像是在聽一個荒誕至極的故事。
就好像有人指著冰天雪地告訴她太陽在燃燒。
每一句話都真實得可怕，卻和她所知的世界完全對不上號。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青白交錯。
指尖在發抖，不是害怕，是大腦高速運轉卻始終找不到答案時身體的本能反應。
困惑。
深深的困惑。
因為林清默說的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存在於她的認知裡。
什麼唐三，什麼唐銀，這兩個名字她翻遍記憶都找不到半點痕跡。
她胡列娜從小到大，接觸過的男性魂師屈指可數。
武魂殿的長老們、幾位交過手的對手、還有那些在教皇陛下面前戰戰兢兢連頭都不敢抬的訪客。
哪裡冒出來一個能讓她背叛老師的唐三？
什麼洩露機密，什麼出賣老師，她更是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這四個字光是出現在腦海裡就讓她覺得噁心。
像是有人往她最珍視的東西上潑了一盆髒水。
她對老師的敬重和感恩，天地可鑑。
那是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人，是在她最絕望最卑微的時候向她伸出手的人，是給了她一切的人——地位、力量、尊嚴、活下去的意義。
沒有老師，她胡列娜早就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連屍骨都不會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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