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破而後立。這是主母必須經歷的。”
“我若此刻出手保她,便是斷了主母突破到祭道之上的可能性。”白真在心中默默唸道,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只是用法力護住了那片空間,不讓任何人打擾。
不知道過去了多麼漫長的歲月。
在那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光影的絕對“永寂”與“虛無”之中,狠人女帝的一絲微弱意識在混沌中漂浮。
“我……這是死了嗎?這就是一切都歸於空無了嗎?”
無盡的孤寂猶如潮水般湧來,試圖將她這最後的一絲意識也徹底同化。
“不……不對!我不能死!”
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她的識海深處,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那是哥哥曾經對她露出的笑容,更是陳川那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卻能為她撐起整片天空的溫柔。
“夫君還在蓬萊仙島等我……我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就在女帝試圖在這方虛無之中,重新定義自我的時候,一道夾雜著混元道韻的聲音,猶如晨鐘暮鼓般,在她的真靈深處響起。
那是白真在外界,透過陳川賜予的法寶,傳入的一句指引:
“主人曾言:只有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由自身定義自身,超越所有因果與歷史,方能真正突破祭道之上。”
“轟——!”
這句話,猶如畫龍點睛的最後一筆。
那在虛無中漂浮的意識瞬間凝實,她以自身那不可磨滅的情感與執念為錨點,強行打破了“無”的界限。
話音剛落。
詭異高原之上,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泛起一陣超越諸天萬界認知的奇異光芒。
在四大始祖見鬼般的驚駭目光中,漫天光雨逆流,狠人女帝那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竟然毫髮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了高原之上。
只不過,此刻的她,周身已經沒有了任何法力的波動,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她就是這方大千世界的中心,是一切的源頭。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剩下的四大始祖嚇得連連後退,而另外六個被擊殺的始祖,此刻才堪堪藉助高原的力量,艱難地重新凝聚出了身軀,虛弱不堪。
就在這時,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
白真從高維空間中踏出,她無視了周圍的十大始祖,徑直走到狠人女帝身旁,單膝凌空跪下,神態恭敬到了極點,聲音中透著由衷的喜悅:“白真,恭喜主母打破虛妄,成功突破祭道之上。”
狠人女帝低頭看著白真,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柔和:“白真?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真恭敬地回答:“回主母,是主人擔心主母們在這方世界歷練的時候出現意外,所以才特意派屬下暗中跟隨保護,以防萬一。”
“主人對主母的牽掛,可是時刻都在心上呢。”
狠人女帝聽後,那被面具遮擋的絕美容顏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心裡更是猶如吃了蜜一樣喜滋滋的。
那個男人,總是這般口是心非,說好讓她自己走,背地裡卻還是派了人來給她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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