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緊接著,密信來了一件又一件。
直到第三封密信送到聞仲手中時,密信內居然是比干親手寫的血書。
聞仲看著這件血書,他這才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比干乃是兩朝元老,性情沉穩,如果只是尋常小事,他絕不可能一封又一封地傳來密信,更不可能留下血書。
朝歌城肯定是出現了變故,甚至可能已經動搖了國本。
“必須立刻返回朝歌城!”聞仲猛地一拍案几,實木的桌案瞬間化為齏粉。
只是,眼下被袁福通的殘兵敗將死死拖在北海,想要迅速脫身打敗他們,絕非易事。
若是強行撤軍,袁福通必然揮師南下,直逼大商。
危急關頭,聞仲不再顧忌顏面,他連夜騎乘墨麒麟,日夜兼程,直接飛越億萬萬里,來到了金鰲島。
憑藉著他在截教中極好的人緣和輩分,他在金鰲島上成功邀請到了十天君出山相助。
有了十天君佈下的“十絕陣”相助,戰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曾經讓聞仲頭疼不已、刀槍不入的叛軍,在十絕陣的洪水、烈風、天雷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僅僅只過去了區區一日的時間。
那盤踞北海多年的袁福通,以及他麾下的七十二路諸侯,在十絕陣的無情碾壓下,瞬間被殺得灰飛煙滅,寸草不生。
北海之亂,一日而平。
平定北海後,聞仲沒有片刻的休息,他甚至來不及大擺慶功宴,便直接下令,帶領著大軍日夜兼程,班師回朝。
然而,當聞仲歷經千辛萬苦,帶著凱旋的大軍趕回朝歌城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窟,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曾經繁華喧鬧、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大商國都,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刺鼻的廉價檀香味。
大街小巷,入目所及,全都是剃著光頭、身披破爛袈裟的西方教弟子。
更讓聞仲目眥欲裂的是,沿途的許多大商百姓,彷彿著了魔一般。
他們不僅對這些西方教弟子頂禮膜拜,為了加入西方教,求得所謂的“來世福報”,有些百姓甚至不惜傾家蕩產,獻出全部錢財。
在城南的一個集市上,聞仲親眼看到一個雙目赤紅的農夫,正拉著自己年僅七歲的女兒,要將她賣給人販子,只為了換取幾兩碎銀,去西方教的法會上供奉一盞“長明燈”!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聞仲坐在墨麒麟上,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跳,“這可是人皇腳下,百姓們怎麼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聞仲甚至沒有先去面見帝辛,他直接調轉麒麟,帶著滿身殺氣,衝到了比干的府邸。
然而,比干府邸大門緊閉。
聞仲強壓著心中的不安,破門而入,卻沒有看見比干。
直到他揪住一名痛哭流涕的家丁,問過比干的親人後,才聽到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訊息——比干,已經死了。
“什麼?比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