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份毫無來由的得意,還在一路跟著他,朝著通道深處蔓延而去。
那邊修羅二十一帶著手下走得順風順水,這邊羅五和水母一行人沿著左側通道往前走,也是一路暢通無阻。
腳下的黑石路面雖依舊硌腳,可空氣中那股屬於《亢龍功》的清冽金光清氣,卻是越來越濃,每走一步,都能清淅感受到那股氣息與硫磺灼熱感交織的獨特味道,顯然離溫羽凡修煉的核心局域越來越近。
一行人心裡的弦都鬆了大半,連腳步都不自覺地輕快了些。
誠之助依舊走在隊伍後側,右手虛按在武士刀柄上,黑沉沉的眼睛掃過兩側發燙的巖壁,始終保持著警剔,卻也沒再察覺到任何異樣;
水母則走得隨性,時不時抬手蹭蹭鼻尖避開硫磺味,嘴裡還偶爾跟身邊的葉家好手搭兩句話,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羅五走在最前頭,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路,手裡的合金短刃垂在身側,緊繃的神情也漸漸緩和。
沒走多久,前方的通道突然壑然開朗,一股更濃烈的灼熱氣浪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郁的硫磺味和清冽的金光清氣,眾人抬眼一看,竟到了一處頗為寬敞的熔岩洞。
這熔岩洞比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段通道都要大,四周的巖壁被熔岩映得一片赤紅,洞頂垂著嶙峋的岩石,偶爾有細碎的火星從巖縫裡飄落,地面上散落著些許焦黑的碎石,除了大一些,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只是讓人犯難的是,這熔岩洞的四側,竟錯落著開了十幾個洞口,個個黑黢黢的,望不到頭,每個洞口飄出來的氣息都相差無幾,既帶著硫磺的灼熱,又隱約透著一絲金光清氣,任誰看了,都分不清哪一個才是通往溫羽凡修煉之地的路。
羅五率先停下腳步,眉頭瞬間擰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十幾個洞口之間來回掃動,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洞口旁的巖壁,溫度和其他洞口也沒什麼差別,忍不住低罵了一聲:“這鼴鼠弄的什麼鬼地方,竟搞出這麼多岔口。”
葉家的好手們也都一個個踮著腳打量著眼前的十幾個洞口,臉上滿是茫然。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好手撓了撓頭,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洞口,忍不住開口嘟囔:“這可咋整啊,十幾個口子,個個都長得差不多,這選哪條才對?”
另一個壯實的葉家好手也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懷念:“說真的,這會兒倒真有點想那個修羅二十一了。之前好歹有他在,他選哪條,咱們反著來準沒錯,有他這麼個活的反向指標,好歹能幫著排除幾條錯路。現在倒好,他人走了,咱們連個排除錯誤選項的法子都沒了,對著這十幾個洞口,純屬兩眼一抹黑。”
這話一齣,洞窟裡瞬間響起一陣鬨笑,先前因為突然撞見這麼多洞口的糾結,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可不是嘛,之前有他在,選路壓根不用費腦子,反著來就行。現在沒了他,這十幾條路,真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探起。”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該勸勸他,哪怕鬧點彆扭,好歹留著能幫著排錯,總比現在這樣強。”
水母靠在一旁的巖壁上,挑著眉聽著眾人的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戲謔:“合著你們這是想人家了?早幹嘛去了,剛才人家發火走的時候,一個個不也挺硬氣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修羅二十一走了還能讓你們念著,也算他的本事了。”
誠之助聞言,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十幾個黑黢黢的洞口,沒說一句話,依舊是那副冷沉的模樣,只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象是在琢磨著選路的法子,實則他在想的卻是怎麼再坑葉家人一把。
羅五聽著手下們的話,沒有跟著開兩句玩笑,眉頭卻是皺得更緊,心裡也忍不住生出幾分無奈。
不得不說,手下們的話戳中了實情,之前一路靠著反著修羅二十一選路,省了無數功夫,現在沒了這個“反向標”,面對這十幾個難辨真假的洞口,還真有點無從下手。
鬨笑過後的輕鬆氣氛,漸漸又被沉默取代,所有人都清楚,玩笑歸玩笑,擺在眼前的難題依舊沒解決。
十幾個洞口,選對了,就能順利找到溫羽凡;
可一旦選錯,要麼是繞進死衚衕,要麼是碰上未知的兇險,甚至可能眈誤了葉伯庸定下的時間,到時候別說拿下溫羽凡,怕是連怎麼出去都成問題。
羅五站在洞窟中央,目光掃過面前的十幾個洞口,又看了看身邊的葉家好手,還有水母、誠之助,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這一次,沒了修羅二十一這個“反向指標”,該怎麼選,才能一步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