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掌爪翻飛,黑芒裹著九重內勁一次次擋開姜鴻飛的火焰長劍和比約恩的維京斧頭,身形雖依舊穩紮穩打,半點沒落下風,可接連數十招都沒能將這兩個纏人的傢伙拿下,心底的煩躁與不耐早已翻湧成了怒火。
他格擋的動作愈發狠戾,掌風掃過雪地帶起層層雪霧,趁著逼退兩人攻勢的間隙,頭也不回地朝著一旁的瘋狗厲聲怒吼:「瘋狗,你杵在那兒等死呢?趕緊滾過來幫忙!」
那聲怒吼裹著內勁,在雪林裡炸響,震得周圍的樹梢積雪簌簌掉落。
瘋狗原本還癱在雪地裡,捂著身上的傷口傻傻看著戰局,被這聲吼驚得渾身一哆嗦,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應了一聲:「哎!二哥,我來了!」
他撐著滿是傷痕的獸軀踉蹌起身,哪怕肩胛的傷口扯著生疼,哪怕對姜鴻飛的實力還有些忌憚,也不敢違逆那黑鷹的命令,齜著牙便要朝著戰團衝殺過來。
姜鴻飛餘光瞥見瘋狗撲來的身影,心頭瞬間一緊,握著火焰長劍的手猛地攥緊,連劍招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方才二打一才堪堪與對方打成膠著,好不容易扳回的戰局,如今瘋狗要加入,以二敵一尚且吃力,更何況是二打二?
他丹田內的內勁本就消耗大半,後背的鈍痛還陣陣襲來,這一下,局勢瞬間又變得岌岌可危,連呼吸都不由得沉了幾分。
比約恩也看出了不妙,維京斧頭舞得更急,斧風陣陣,試圖逼退身前的黑鷹,給姜鴻飛爭取喘息的機會。
可黑鷹的防禦密不透風,根本難以突破。
可就在瘋狗的獸爪即將撲到姜鴻飛身後,戰局眼看就要徹底倒向對方的瞬間,停在一旁的比約恩那輛越野車,其緊閉的後座車門,竟毫無徵兆地從內部緩緩被推開了。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到極致。又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的恐怖氣息,就從那道微微敞開的車門縫隙裡,悄然逸散了出來。
這股氣息甫一齣現,周遭呼嘯的風雪彷彿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連空中飄落的鵝毛大雪都凝滯在了半空,原本兵刃碰撞的脆響。拳腳相抗的悶響,也在頃刻間弱了下去,整個雪林彷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股氣息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來,最先籠罩的,就是正往前衝的瘋狗。
瘋狗的身子剛邁出半步,便被這股氣息死死鎖定,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的深褐色短毛根根倒豎,原本渾濁的豎瞳驟然縮成了一條細線,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威壓,遠比他身邊的二哥還要恐怖百倍。
僅僅是被這股氣息籠罩,他的骨骼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四肢軟得像沒了骨頭,連站都站不穩,渾身抖得如同篩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方才那股衝殺的狠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動一下手指的勇氣都沒有了。
黑鷹瞅見瘋狗衝出去半截,竟像被釘在了地上似的一動不動,火氣「騰」地一下就竄到了腦門。
他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扯著嗓子厲聲喝罵:「瘋狗!你他娘愣在那兒當雕塑呢?!還不趕緊過來!」
這一聲吼,連路邊的車窗都跟著嗡嗡震。
可瘋狗那邊,別說衝過來幫忙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肌肉繃得像塊鐵板,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裡,涼得他一哆嗦。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車,眼神里滿是驚恐,彷彿看到了什麼比黑鷹的怒火更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那輛黑色轎車後座的車門,終於被人從裡面完全推開了。
先是一隻裹著厚羊毛襪的腳,顫巍巍地探出來,踩在了雪地上。
緊接著,一個白髮蒼蒼的北歐老太太,慢吞吞地挪出了車廂。
她的頭髮白得像初雪,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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