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山嵐流道館的榻榻米散發出陳舊的黴味,混著消毒水的刺鼻氣息。
溫羽凡斜倚著覆雪的廊柱,破邪刀橫陳膝頭,刀身饕餮紋凝著簷角墜落的碎冰,將半輪殘月的清輝折成冷刃,幽幽映著他睫羽上凝結的霜花。
他原以為斬落山口一夫的惡鬼之軀,這場櫻花國的風波已暫告段落,卻不知,將其蜥蜴化的軀體捆縛得動彈不得;
江俊辰迅速更換彈夾,特製麻醉彈在槍膛中泛著幽綠冷光。
戴雲華與李玲朧呈犄角之勢護在夜鶯身側,前者袖口的素銀別針凝著殺意,後者猩紅斗篷下的軟劍已出鞘三寸
兩人目光如炬,緊盯著少女耳尖顫動的狐毛與逐漸豎起的蓬鬆尾尖,只待異變加劇便即刻出手。
霞姐藏青色勁裝鼓盪,冰藍真氣自指尖飛旋而出,在三人周身織就剔透冰鏈,將變異肢體牢牢鎖於地面。
然而冰層之下,刺玫皮膚下的青綠色鱗片仍在不住翻湧,小玲肩胛處的暗金斑紋如活物般遊走,夜鶯尾尖的瑩藍光點更似星火燎原,那源自新神會基因庫的猙獰毒蛇,正順著血脈瘋狂啃噬著她們的人形軀殼。
月光透過破碎的紙窗,照亮溫羽凡眼中翻湧的殺意。
他知道,這場與新神會的戰爭,已經從鋼鐵與血肉的廝殺,演變成了更殘酷的基因絞殺。
而他的同伴,正成為這場瘋狂實驗中最無辜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