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面具的合金邊緣貼合著溫羽凡的下頜,冷硬的觸感象一道無形的界限,將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牢牢鎖住。
只有透過面具眼窩的縫隙,能看到那雙眸子冷得象極北之地的冰層,映著庭院裡紛飛的雪粒,也映著圍上來的七位科長。
那些曾在會議室裡並肩分析情報、在訓練場互相遞過毛巾的同僚,此刻眼底只剩“定罪”的狠厲。
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溫熱的液體順著黑色風衣的布料往下淌,在雪地上砸出細小的深色圓點。
方才刻意留手時挨的那幾記攻擊,此刻正隨著呼吸隱隱作痛,提醒著他這場圍攻早已無關“同僚情誼”,對方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能替青鱗會滅門案背鍋的“兇手”。
趙炎的戰術刀還在半空划著凌厲的弧線,李純的合金長棍帶著勁風掃向腳踝,每一招都奔著“致殘”甚至“致命”去,往日里切磋時的分寸感,早已被權力博弈的陰狠取代。
“再留手,真要成了他們邀功的墊腳石。”溫羽凡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他之前為了避免傷及同僚,始終將九重內勁壓制在三成,可此刻包圍圈越縮越小,石榴樹的枯枝就在身後,退無可退。
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湧入的冷空氣帶著雪的涼意,卻讓他瞬間清醒。
下一秒,他不再壓制氣息,丹田處的內勁如沉睡的火山般驟然噴發——磅礴的紫金色氣流順著經脈奔湧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氣浪。
庭院裡的積雪被猛地掀起,細碎的雪粒像被狂風捲動的碎玉,四散飛濺,甚至將趙炎等人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
“既然你們不念舊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溫羽凡的聲音透過睚眥面具傳出,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每一個字都象淬了冰。
他左手閃電般拍向背後的天星劍箱,玄鐵鎖釦“咔嗒”一聲彈開,箱蓋如蓮花綻放般展開,烏銀色的天星劍劍柄恰好落在掌心,熟悉的冰涼觸感讓他心頭一穩。
不等七位科長反應,溫羽凡手腕猛地翻轉,掌心的內勁順著劍柄瞬間灌入。
天星劍箱內的七十二片柳葉刃彷彿掙脫了束縛,在紫金色內勁的催動下,如蜂群振翅般發出嗡鳴,化作一道道烏銀流光,從箱內疾射而出!
刃片在空中盤旋交錯,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刃網,刃尖泛著能斬斷精鋼的寒芒,直逼包圍著他的七位科長。
“不好!”趙炎瞳孔驟縮,他早知道天星劍的威力,卻沒料到溫羽凡敢在這種時候全力出手。
他將戰術刀倉促橫在胸前,試圖格擋襲來的刃片,可刃片掃過刀身時,竟讓他手臂發麻,內勁險些潰散。
李純的合金長棍更是被一片刃片擦過,棍身瞬間出現一道細密的劃痕,嚇得他趕緊後撤,生怕被刃片絞斷兵器。
短短數息之間,原本步步緊逼的七位科長,竟被天星劍的刃片逼得連連後退,包圍圈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缺口。
溫羽凡目光一凝,知道這是突圍的最佳時機——只要衝出四合院,藉著老城區錯綜複雜的衚衕,避開監控的追蹤,就能暫時擺脫困境。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鬼魅般朝著缺口衝去,同時左手一揚,準備召回部分刃片護住後背,防止追兵偷襲。
可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喊聲從院牆外傳來,象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他的破綻:“趙科長!天星劍的弱點在刃片!它靠劍柄磁軌傳導內勁,每片刃的內勁儲備都是死的,受不住瞬間的猛烈衝擊!”
溫羽凡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金滿倉正扒著四合院的牆頭,臉上帶著幾分陰狠的得意,新植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眼底的算計。
他手裡還攥著一個對講機,顯然早就躲在附近,等著這一刻給溫羽凡致命一擊。
“金滿倉!”溫羽凡的聲音透過面具,帶上了咬牙切齒的寒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曾在觥山一起烤魚、在地下室分食雜燴的“老夥計”,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將他的底牌暴露給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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