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誠微微頷首,算是應下,隨即轉身對著溫羽凡做了個“請”的手勢:“溫先生,這邊請。”
姜鴻飛還想說什麼,卻被陳墨拉住了骼膊。
陳墨對著他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幾分信任——他知道溫羽凡不是衝動之人,既然敢單獨進去,必然有自己的底氣。
孫思誠轉身看向廳堂角落的侍從,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給陳先生和姜小友看茶,用今年的新茶。”
侍從立刻應了聲“是”,快步走向茶水間,腳步輕得幾乎沒在實木地板上留下聲響。
陳墨靠在牆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的北斗七星暗紋,眼神掠過攔路的洪門弟子,沒再多說什麼;
姜鴻飛則攥著腰間的短劍,坐立難安地盯著內堂那扇刻著龍紋的木門,顯然還在擔心溫羽凡的安危。
安頓好兩人,孫思誠走到內堂門前,伸手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軸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與外面廳堂的寂靜形成對比。
門後並未立刻透出光亮,反而象是藏著一片深沉的陰影,隱約能聞到裡面飄出的淡淡檀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
孫思誠站在門邊,側身讓開道路,對著溫羽凡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比之前柔和了幾分:“溫先生,裡面請,當家的在等著。”
他自己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只是守在門口,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陳墨,象是在無聲地“看守”著這位氣場逼人的宗師。
溫羽凡點點頭,握著破邪刀揹帶的手微微收緊,邁步走進內堂。
剛一踏入,身後的木門就被孫思誠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只剩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內堂比他想象中簡潔,沒有過多裝飾,只在牆邊擺著一排書架,上面整齊地碼著古籍和現代書籍,中央放著一張深色實木書桌,桌後坐著一個人。
“溫先生,久仰大名。”那人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聲音溫和,帶著幾分自來熟的熱情。
溫羽凡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已經主動伸出手,想要與他相握。
那隻手纖細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不似常年練拳之人那般粗糙。
幾乎在握手的瞬間,溫羽凡的靈視已經悄然鋪開,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眼前之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對方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繫著條紋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書卷氣,整個人看起來就象寫字樓裡的精英白領,絲毫沒有江湖人該有的剽悍,反而帶著幾分文弱。
但靈視之下無所遁形
溫羽凡還“看到”對方體內流轉的內勁,雖不張揚,卻沉穩凝練,赫然達到了內勁五重的修為;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脖頸處雖刻意貼著一層模擬喉結,身形也透過墊肩和西裝線條修飾得偏向硬朗,但靈視能捕捉到的細微曲線、呼吸時胸腔的起伏節奏,以及那股藏在幹練氣質下的柔和氣息,都在昭示著一個事實:這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你”溫羽凡下意識地縮回手,腦子還沒跟上反應,話已經脫口而出,“你是女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心裡咯噔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靈視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輕易暴露,可剛才的反應實在太過本能。
對面的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靜,甚至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自嘲的笑,主動緩解起尷尬:“溫先生倒是敏銳,這偽裝在你面前,倒是成了笑話。”
她順勢收回手,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語氣輕鬆地問道:“只是我好奇,溫先生雙眼不便,是怎麼看出來的?”
溫羽凡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很快恢復了淡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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