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邁克在原地氣急敗壞地咒罵。
還有那兩個路人滿臉驚訝的議論聲“華夏人果然都會功夫”。
黑色皮卡行駛在錫爾弗頓小鎮的鄉間小路上,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輕微的顛簸聲。
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微妙,凱麗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林,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對著駕駛座上的姜鴻飛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
“抱歉啊,剛才邁克突然冒出來,沒給你造成困擾吧?”她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眼神里還藏著幾分不自在。
畢竟在餐廳門口被前男友糾纏,任誰都會覺得尷尬,更何況還讓剛認識的朋友看了熱鬧。
姜鴻飛正握著方向盤,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爽朗得象山間的風:“嗨,這有啥好抱歉的!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他也沒幹啥過分的事,就是多說了兩句話而已,不影響。”
他說著,還輕鬆地擺了擺手,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瞬間讓車廂裡的尷尬消散了不少。
見姜鴻飛是真的沒往心裡去,凱麗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下來,話匣子象是被打開了一角,忍不住又聊起了邁克:“其實我跟他早就分手了,都快半年了。說起來挺狗血的,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偷偷勾搭我最好的閨蜜,被我撞破了才鬧掰的。”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眼神卻很平靜,顯然已經徹底放下了這段感情:“那時候氣得要命,後來想想也挺不值當的,為了這種人難過,簡直是浪費時間。現在啊,我早就對他死心了,他愛跟誰好跟誰好,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姜鴻飛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他年紀不大,感情經歷幾乎為零,面對這種“閨蜜插足”的狗血劇情,實在沒什麼經驗。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笨拙卻真誠的話:“你做得對!這種腳踏兩條船的人,就不值得你惦記!以後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這話雖然簡單,卻讓凱麗忍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之前那點因邁克帶來的不快徹底煙消雲散。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小鎮上的瑣事,沒一會兒,皮卡就緩緩停在了一棟小房子前。
“到啦,這就是我家。”凱麗指著眼前的房子對姜鴻飛說。
車在房子門口停下。
凱麗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姜鴻飛也跟著落車,抬頭打量著這棟房子——那是一棟帶著院子的鄉村小屋,米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院子裡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門口還擺著兩個舊舊的木花盆,看起來溫馨又愜意。
在國內,這樣帶院子的獨棟房子得叫“別墅”,但在錫爾弗頓這種小鎮,卻象是隨處可見的尋常住所。
“你家挺好看的。”姜鴻飛真心實意地稱讚道,心裡卻在盤算著該怎麼開口告別。
畢竟天色不早了,溫大叔和陳先生還在旅館等著他的訊息,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眈誤。
他正準備說“那我就先回去了”,凱麗卻突然轉過身,笑著對他發出邀請:“要不要進屋坐會兒?家裡就我一個人,冰箱裡還有啤酒,我們說好了喝一杯的。”
這話一齣,姜鴻飛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也莫名有些發燙。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方面,他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從凱麗嘴裡打探小鎮的訊息,尤其是關於廢棄礦洞和陌生華人的線索,進屋坐坐或許能套出更多情報;
另一方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在對方家裡,難免會讓人想入非非,少年人的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就、就坐一會兒?”他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凱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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