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的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水汽與若有似無的腥甜,鐘乳石尖端凝結的水珠不斷滴落,在地面匯成細碎的水窪,“滴答”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反覆迴盪,透著一股天然的清冷。
而溶洞中央,那座比凱麗家地下室龐大數倍的祭壇,卻打破了這份沉寂
溫羽凡三人剛踏入溶洞入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攥緊了心神。
火堆的熱浪裹挾著一股混雜著草藥與焦糊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而祭壇周圍晃動的幾道黑影,更是讓他們瞬間繃緊了神經。
陳墨率先壓低身形,左手擋住身旁的姜鴻飛的手機,右手朝著溶洞右側的巖壁方向虛指。
姜鴻飛心領神會,立即關閉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生怕這微弱的光線會暴露三人的蹤跡。
溫羽凡也微微點頭,腳步輕得如同貓科動物。
三人默契地藉著巖壁凸起的石稜與垂下的鐘乳石遮擋,迅速退到了火堆光線無法觸及的陰影裡。
祭壇周圍那幾道黑影身形高矮不一,穿著統一的深灰色斗篷,兜帽壓得極低,只能看到下巴處緊繃的線條,顯然是經過刻意偽裝。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正圍著祭壇緩緩叩拜,雙膝跪地時,斗篷下襬掃過祭壇邊緣的石階,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們口中始終唸唸有詞,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象是某種古老的吟唱。
溫羽凡凝神細聽,那語言既非英語,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種華夏方言,音節短促而晦澀,帶著一股原始的神秘感,每一個發音都象是從喉嚨深處擠壓而出,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虔誠。
陳墨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曾遊歷多國,接觸過不少地方的小眾語言,卻也對這詭異的吟唱毫無頭緒。
他側頭看向溫羽凡,見對方微微搖頭,便知其也無法分辨,於是輕輕拍了拍姜鴻飛的肩膀,示意他繼續保持警剔。
姜鴻飛點點頭,目光死死盯著那些黑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短劍,心裡暗自嘀咕: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祭壇、這吟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邪教的邪氣,馬軒和林凱該不會真的落在他們手裡了吧?
火堆的火焰偶爾噼啪作響,迸濺出幾點火星,短暫地照亮了黑影們低垂的臉龐——那是一張張毫無表情的臉,眼神空洞地望著祭壇中央,彷彿失去了自主意識。
三人屏住呼吸,在陰影裡靜靜觀察著,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打破這份脆弱的平靜,畢竟他們對眼前這些人的實力、以及溶洞深處是否還藏有其他埋伏,都一無所知。
而那晦澀難懂的吟唱聲,還在溶洞裡不斷迴盪,與水滴聲交織在一起,象是在為這場詭異的儀式,奏響一曲陰森的序曲。
溶洞深處的吟誦聲如同被狂風點燃的野火,驟然拔高了數個聲調。
起初還帶著幾分晦澀的低沉吟唱,此刻已然化作近乎癲狂的嘶吼,每個音節都象淬了毒的鋼針,狠狠扎進空氣裡。
黑影們的身體隨著吟誦的節奏劇烈顫鬥,兜帽下的臉龐因極致的亢奮而扭曲,眼窩深處隱約透出詭異的紅光,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正被這癲狂的韻律喚醒。
當吟誦聲抵達頂點,那股混雜著狂熱與邪氣的聲波在溶洞裡轟然炸開時,中央血池的血水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
“咕嘟——咕嘟——”
暗紅色的血水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的鐵塊,瘋狂翻滾著,無數氣泡從池底噴湧而出,破裂時濺起的血珠帶著刺鼻的腥甜,在火堆的映照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血池邊緣的石壁被血水沖刷出一道道蜿蜒的血痕,象是活物的血管般不斷蠕動,整個溶洞的溫度都彷彿驟然升高,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陳墨三人握緊武器、全神戒備的瞬間,血池猛地掀起數邁克爾的血浪!
五道粗壯的血柱如同掙脫束縛的巨龍,從血池中央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纏繞,發出“滋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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