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魔們已衝破凱麗小屋的窗戶,展開兩米寬的膜翼,如同裹挾著死亡的蝙蝠群,循著車輛的轟鳴聲俯衝而來。
溫羽凡靠在後座,本在閉目緩解靈視透支的眩暈,耳畔卻突然捕捉到翅膀扇動的“噗噗”聲,那聲音帶著潮溼的腥氣,從後方天際快速逼近,甚至能聽清膜翼上血管搏動的細微聲響。
他心頭一凜,知道這群殺不死的怪物絕不會善罷甘休,若被困在車廂裡被動防禦,遲早會被翼魔們撕碎車窗圍堵。
“穩著點車!”溫羽凡低喝一聲,左手猛地抓住車頂的扶手,右手攥緊腰間的破邪刀,不等陳墨和姜鴻飛反應,已直接推開行駛中的皮卡後車門。
夜風裹挾著寒氣瞬間灌進車廂,他借勢翻身,雙腳穩穩落在顛簸的車斗上。
車斗裡堆放的應急工具因慣性滑動,金屬扳手“哐當”一聲撞在護欄上,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動作。
只見他雙腿微屈,重心下沉,破邪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刀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斬殺翼魔的黑血,尚未乾涸便已開始腐蝕金屬車斗,留下斑駁的焦痕。
“嗤啦!”第一隻翼魔率先撲至,青黑色的利爪直取溫羽凡面門,膜翼上的血管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溫羽凡的靈視早已將對方的動作軌跡清淅“映”在腦海,他側身避開利爪的瞬間,手腕翻轉,破邪刀順勢橫劈,厚重的刀身帶著體修功法淬鍊出的蠻力,直接將翼魔的脖頸斬斷。
黑血噴湧而出,濺在車斗的木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無頭的翼魔屍體從車斗滾落,重重摔在路面。
可這翼魔卻在翻滾中開始瘋狂扭動——殘軀的脖頸處肌肉纖維如活物般蠕動,竟試圖重新拼接頭顱。
對此溫羽凡已無暇顧及,第二、三隻翼魔接踵而至,它們似乎吸取了同伴的教訓,不再正面強攻,而是分左右兩翼包抄,利爪抓向車斗的護欄,試圖攀附而上。
溫羽凡腳步輕點,在顛簸的車斗上如履平地,破邪刀上下翻飛,時而豎劈斬斷翼魔的翅膀,時而橫斬劈開它們的胸膛。
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翼魔的嘶吼與黑血的飛濺,車斗的木板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卻始終沒能讓一隻翼魔突破他的防線。
然而,翼魔的數量遠超想象。
就在溫羽凡牽制住正面攻勢時,四隻翼魔突然改變策略,猛地拔高飛行高度,繞過車斗,朝著駕駛室俯衝而去。
“嘭!”最前方的翼魔直接撞向副駕駛的車窗,鋼化玻璃瞬間碎裂,鋒利的玻璃碴飛濺,翼魔青黑色的利爪已探進車廂,直抓正在開車的陳墨肩膀。
陳墨眼神一凝,左手穩穩握住方向盤,右手驟然鬆開換擋桿,掌心凝聚起宗師境的內勁,對著探進來的利爪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淡,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力,正擊中翼魔的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翼魔的胸骨被震得粉碎,龐大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路邊的松樹上,膜翼撕裂,黑血順著樹幹緩緩流淌。
但剩下的三隻翼魔已然撲至,一隻抓向駕駛室的後視鏡,試圖干擾陳墨的視線,另外兩隻則分別從左右兩側破窗而入,利爪直指陳墨的頭顱與腰間。
陳墨卻依舊從容,左手轉動方向盤,皮卡猛地向左偏移,避開左側翼魔的攻擊,同時右手再次發力,一掌拍向右側翼魔的面門。
這一掌力道更甚,竟直接將翼魔的頭骨拍得凹陷,黑血從它的眼窩、口鼻中湧出,屍體順著車窗滑落。
後座的姜鴻飛也沒閒著。
他強忍著腦袋裡不斷響起的詭異低語,嘴角的尖牙隱隱作痛,卻死死攥緊手中的短劍。
當一隻翼魔扒住後車門,試圖從縫隙中鑽進車廂時,他猛地探身,短劍精準地刺入翼魔的眼睛。
翼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試圖掙扎,姜鴻飛卻咬牙發力,將短劍狠狠攪動,隨後猛地抽出,黑血濺在他的衣袖上,帶著刺鼻的腥氣。
他不等翼魔墜落,又揮劍斬斷另一隻扒在車門把手上的翼魔爪子,動作雖不如溫羽凡和陳墨利落,卻透著一股少年人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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