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雙腳觸地的前一秒,溫羽凡的耳朵就捕捉到了異常——巖壁後傳來的“簌簌”聲,不是潮蟲爬行的細碎響動,而是布料摩擦石縫的窸窣,還有肌肉緊繃時細微的顫動。
他雖目不能視,聽覺與靈視卻早已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周圍兩米內的動靜盡收眼底。
“來得正好。”溫羽凡喉間低呵一聲,身體幾乎與話音同步動了。
他腰間的破邪刀瞬間出鞘,淡藍色的電弧在刀身驟然亮起,如同黑暗中劈開的一道閃電。
刀刃劃破空氣的瞬間,還帶著細微的“滋滋”電流聲,與吸血鬼撲來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左側的吸血鬼率先撲至近前,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利爪直取溫羽凡的咽喉。
溫羽凡卻不閃不避,手腕輕轉,破邪刀順著對方的攻擊軌跡斜斬而下——刀刃上的電弧剛觸碰到吸血鬼的皮膚,對方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青黑色的皮膚瞬間冒起白煙,象是被烈火灼燒般蜷縮。
沒等慘叫聲落下,溫羽凡的動作已銜接上第二招。
他藉著轉身的慣性,刀刃橫掃,精準地斬向右側吸血鬼的脖頸。
淡藍色的電弧如同死神的鐮刀,輕易切開了對方的皮膚與骨骼,黑血噴湧而出,卻在接觸到電弧的瞬間被蒸發,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兩具吸血鬼的屍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黑血在石礫上匯成細小的溪流,順著縫隙往下滲。
溫羽凡收刀入鞘,刀身的電弧緩緩收斂,只留下淡淡的餘溫。
這場突襲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眨眼間。
可溫羽凡的眉頭卻絲毫沒松。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屍體,靈視掃過它們青黑色的皮膚——肌肉組織僵硬,瞳孔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猩紅,顯然是最低階的“半成品”吸血鬼,連完整的意識都沒有,只靠著本能伏擊。
“連這種低階貨色都被派來守在這裡”溫羽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心底的擔憂更甚。
他能輕鬆解決兩隻吸血鬼,可約翰神父年紀大了,莫妮卡和傑森雖有戰鬥經驗,卻沒有對抗邪祟的經驗,托馬斯更是連自保都困難。
他們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算僥倖落在暗河裡沒受重傷,若遇到這樣的伏擊,後果不堪設想。
他站在原地,側耳傾聽暗河的水流聲,湍急的河水撞擊礁石,發出“轟隆”的聲響,卻蓋不住他心底的焦慮。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邁步走向暗河岸邊。
腳下的石礫越來越潮溼,暗河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腥味。
溫羽凡的靈視如同潮水般鋪開,沿著河岸緩緩探查:
他“看到”岸邊的淤泥裡,只有零星的動物腳印,沒有人類腳掌留下的痕跡;
“看到”河水沖刷過的石灘上,只有光滑的鵝卵石,沒有衣物纖維或布料殘留;
甚至連河水裡,都只有遊過的盲魚,沒有人類落水後掙扎的痕跡。
“神父?莫妮卡探員?傑森警官?托馬斯神父?”溫羽凡對著暗河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擴散開來,撞在鐘乳石上,又反彈回沉悶的回聲。
他又喊了兩聲,卻始終沒有任何人回應,只有暗河的水流聲,在耳邊不斷迴響。
沒有上岸痕跡,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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