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到,等尊主從沉睡中感知到溫羽凡的氣息消失,自己會迎來怎樣殘酷的懲罰——或許會被扔進血池,成為低階吸血鬼的養料,或許會被剝奪所有力量,變成連陽光都懼怕的殘次品。
恐懼像藤蔓般纏上心臟,讓他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著身後的石柱勉強支撐,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而此刻的硫磺池中,溫羽凡正承受著煉獄般的痛苦。
身體剛接觸到硫磺液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便從皮膚表層炸開。
滾燙的液體如同沸騰的岩漿,瞬間浸透了他的衣物,布料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很快便化作焦黑的碎布,黏在被燙傷的皮膚上。
裸露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起泡,細密的水泡剛冒出來,就被硫磺液燙得破裂,淡黃色的膿液混著鮮血在池水中擴散,刺痛感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針,鑽進每一寸皮肉。
溫羽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在池水中劇烈掙扎。
他想浮出水面,可四肢象是灌了鉛般沉重,硫磺液的黏稠感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失去。
更要命的是,丹田處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內勁能調動——自從丹田被廢,他早已失去了用內勁抵禦傷害的能力。
劇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死亡的陰影在眼前不斷晃動。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亢龍功》中關於體修淬體的記載——體修以肉身為溶爐,越是極端的環境,越能激發身體的潛能。
“不能死我還沒報仇”溫羽凡咬著牙,憑藉著最後一絲清醒,強行運轉《亢龍功》的心法。
隨著功法運轉,他能清淅地感覺到,體內沉寂的體修之力開始緩緩甦醒。
原本只是巖皮境的皮肉,在硫磺液的灼燒下,竟如同被烈火淬鍊的金屬,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
那些被燙傷的皮膚表面,漸漸浮現出一層淡灰色的薄膜,薄膜如同鎧甲般覆蓋在肌膚上,雖然依舊灼熱,卻擋住了一部分硫磺液的侵蝕。
更讓他驚喜的是,硫磺液中的燥熱能量,竟順著皮膚的毛孔滲入體內,與《亢龍功》運轉產生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原本因缺乏內勁滋養而有些滯澀的經脈,在這股燥熱能量的沖刷下,竟變得愈發通暢,連之前被紅衣祭司爪風所傷的經脈,也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開始緩慢癒合。
“這是”溫羽凡心中一動,強忍著劇痛,集中精神引導體內的力量。
他能“看到”,自己的皮膚在硫磺液的灼燒與功法的運轉下,正一點點變得堅硬。
原本有些鬆弛的皮肉,此刻如同被反覆捶打的精鐵,變得緊緻而堅韌,連之前巖皮境時留下的細微傷痕,都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漸消失。
突然,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從體內爆發!
溫羽凡只覺得渾身一震,原本纏繞在皮肉上的劇痛瞬間減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酸脹感。
他能清淅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表面,那層淡灰色的薄膜變得愈發厚實,觸感也從岩石的粗糙,變成了類似鐵皮的冰冷堅硬——這是體修第二重境界,鐵皮境的標誌!
“我突破了?”溫羽凡愣住了,隨即湧上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原本以為,從巖皮境到鐵皮境,至少需要數月的藥浴與苦修,卻沒想到,在這絕境般的硫磺池中,竟藉著硫磺液的灼燒之力,一步突破!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雖然依舊能感受到硫磺液的灼熱,卻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皮膚表面的鐵皮如同天然的鎧甲,不僅能抵禦高溫,還能過濾掉一部分硫磺液中的毒素。
“這裡竟然是修煉寶地!”溫羽凡徹底放棄了浮出水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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