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色的液體如同沸騰的岩漿,瞬間將它們包裹。
翼魔的軀體在高溫中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起泡,原本鋒利的爪子漸漸軟化,連發出的嘶吼都帶著被煮熟的悶響。
見此情景,溫羽凡本以為那些掉進硫磺池的翼魔已不足為慮。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腳踝就突然被一隻冰涼的爪子死死扣住。
那觸感像泡爛的腐木,卻帶著不容掙脫的蠻力,猛地將他往水下拽去。
他猛地低頭,靈視裡瞬間撞進一片猙獰:
那隻撲來的翼魔半個身子都泡得變形,青黑色的皮膚被硫磺液煮得起了一層透明的水泡,有的已經破裂,淡黃色的膿液混著黑血在水中散開,連原本鋒利的爪子都軟得象融化的塑膠,卻依舊死死攥著他的腳踝。
可它猩紅的眼睛裡,非但沒有絲毫瀕死的怯懦,反而燃著近乎瘋狂的暴戾,黑血混著融化的皮肉,在水中拖出一道道渾濁的軌跡,四肢如同失控的機械,拼盡全力朝著溫羽凡的方向撲來。
“滾開!”溫羽凡咬牙,右手攥緊破邪刀就往腳下劈去。
可硫磺液比他想象中更黏膩,刀刃剛劃破水面就被濃稠的液體裹住,淡藍色的電弧在水中滋滋作響,卻比空氣中弱了大半,原本能劈裂岩石的力道,此刻連翼魔的翅膀都沒砍透,只在它變形的皮肉上劃開一道淺口,黑血瞬間湧出來,在渾濁的液體裡暈開一團暗沉的霧。
這一刀不僅沒逼退對方,反而徹底激怒了其他還在掙扎的翼魔。
那幾只同樣被煮得面目全非的翼魔從兩側湧來。
有的用翅膀拍打硫磺液體,掀起滾滾熱流;
有的則直接撲上來,用變形的爪子去抓他的骼膊,哪怕指尖已經被高溫燙得焦黑,也不肯鬆開。
溫羽凡這輩子最怕水,淺灘都不敢多待,更別說在這滾燙的硫磺池裡搏鬥。
他的腳在池水裡亂蹬,想找到支撐點,可每一下都發虛。
破邪刀在手中拼命揮舞,可水裡的阻力比陸地上大了數倍,他習慣的劈砍、橫斬動作全變了形,原本能精準命中關節的招式,此刻連翼魔的軀幹都很難碰到。
第一招,他想側身避開翼魔的撲擊,同時用刀背砸向對方的頭顱。
可身體剛轉了一半,就被身後另一隻翼魔的翅膀掃中後背,一股帶著灼意的力量將他往前推了半米,破邪刀的刀背擦著翼魔的頭皮劃過,只帶下來幾縷焦黑的絨毛。
第二招,他趁著身體前傾的慣性,想將刀直刺身前翼魔的咽喉。
可手腕剛一發力,就被一隻從下方竄出的翼魔用爪子纏住了刀柄——那爪子雖然軟化,卻象藤蔓般纏得緊實,硬生生將刀刃往水下拽。
溫羽凡想抽回刀,卻感覺一股巨力從刀柄傳來,整個人被拉得往下沉,胸腔裡的空氣瞬間被擠壓得發悶。
萬幸的是,鐵皮境的皮膚此刻發揮了作用。
翼魔的爪子抓在他的骼膊、後背,尖銳的指甲劃過淡灰色的皮膚,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油皮都沒蹭破。
有一隻翼魔甚至張開滿是尖牙的嘴,咬在了溫羽凡的肩膀上,可牙齒剛碰到皮膚就發出“滋啦”的灼燒聲。
不是鐵皮境有多硬,而是翼魔自己的牙齒已經被硫磺液燙得脆弱,咬在溫羽凡皮膚上時,反而先被體溫和皮膚的防禦力硌得崩裂,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可沒受傷不代表能脫困。
三四隻翼魔像溺水者抓浮木般纏在他身上,有的拽著他的骼膊,有的抱著他的腿,還有的用翅膀裹住他的軀幹,拼命將他往池底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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