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血池表面突然“嘩啦”炸開一道水花。
一條水桶粗的血色觸手衝破液麵,像蟄伏的巨蟒般朝溫羽凡捲來。
觸手上佈滿蠕動的暗紫色血管,粘稠的血水順著管壁往下淌,還沒靠近就帶著濃烈的腥甜氣息,連空氣都被攪得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溫羽凡早有防備。
他左腳尖在鵝卵石上猛地一點,藉著登仙踏雲步的巧勁側身急閃,淡灰色的身影如同被風吹動的枯葉,堪堪避開觸手的纏繞。
那道血色殘影擦著他的肩甲掠過,重重砸在身後的巖壁上,“轟隆”一聲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巖壁上瞬間留下一道深褐色的血痕。
可這只是開始。
血池裡的暗紅液體突然沸騰起來,無數氣泡在液麵下翻滾炸裂,緊接著,十條、二十條……密密麻麻的血色觸手從池底瘋長而出,象一片扭曲的血藤林,朝著溫羽凡的方向瘋狂撲來。
有的觸手帶著倒刺,劃破空氣時發出“滋滋”
有的觸手頂端凝聚著黑色邪能,落地時能將石面砸出半米深的坑。
溫羽凡握緊破邪刀,淡藍色電弧在刀身劇烈跳動。
他踩著步法在觸手間穿梭,刀刃每一次揮砍都能斬斷一條觸手,可斷裂的截面會瞬間湧出更多血水,轉眼又凝結成新的觸手。
那些被斬斷的殘肢落在地上,還會象活物般扭動著朝他爬來,粘在鞋底時帶著令人作嘔的粘稠感。
他左支右絀,後背不小心被一條觸手掃中。
雖然銅皮境的皮膚擋住了大部分力道,卻仍有一股鑽心的疼痛順著肌理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緊接著,又有三條觸手從三面夾擊,他勉強用刀架住兩條,第三條卻繞到身後,像鞭子般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噗——”
溫羽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一根鐘乳石上。
淡灰色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血珠,胸口的灼痛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滯澀,破邪刀也脫手落在地上,刀身的電弧瞬間黯淡下去。
他咳出的鮮血落在石面上,還沒來得及凝固,一條纖細的血色觸手就象嗅到血腥味的毒蛇,快速伸了過來。
觸手頂端裂開一道細縫,將地上的血跡一點點吸了進去,連石縫裡殘留的血漬都被舔舐得乾乾淨淨。
吸收完血液的瞬間,血影男子的瞳孔驟然亮了幾分,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他抬起手,指尖纏繞著一縷淡紅色的血氣,放在鼻尖輕輕一嗅,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好……真是極品血液!你的血脈裡有著一絲神秘的狂暴力量,還藏著執念與怨念的氣息,比那些普通鎮民的血醇厚百倍!”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暗紅光暈劇烈波動,血池裡的觸手也跟著躁動起來,紛紛朝著溫羽凡的方向蠕動:“再來點……我要更多!只要把你的血吸乾,我的力量就能徹底恢復,到時候別說教廷的封印,就算是整個世界,也沒人能攔得住我!”
溫羽凡後背抵著冰涼的鐘乳石,胸腔裡的灼痛感像野火般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的腥甜。
他看著那縷纏繞在血影男子指尖的血氣,還有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貪婪,原本因受傷而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
對方根本不是簡單的要殺傷他,而是要將他的血脈徹底抽乾,化作恢復力量的養料。
他掙扎著想去夠掉在地上的破邪刀,指尖剛碰到刀柄冰涼的雷紋,就見兩條血色觸手猛地從兩側襲來,像鐵鉗般死死纏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強行拽向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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