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裡卡多依舊僵在原地,握著注射器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臺下的觀眾早已按捺不住,原本死寂的宴會廳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催促聲。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浪費大家時間!”
“行不行啊?不行就下來,我來!”
“別佔著茅坑不拉屎!這麼好的機會,給我早就動手了!”
更有甚者,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揮舞著手臂嘶吼:“讓開!我來代替他!我也是內勁九重!”
這些聲音象無數根針,扎醒了沉浸在震驚中的裡卡多。
他猛地回過神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是啊,這樣的機會轉瞬即逝,要是被別人搶了去,他這輩子就真的徹底完了!
沒有絲毫尤豫,裡卡多深吸一口氣,猛地揚起手腕,將那支冰冷的注射器狠狠扎入自己的脖頸靜脈!
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下意識地按下了推杆。
紫色的藥劑如同有生命般,順著針管飛速湧入他的體內,肉眼可見地從透明針管中消失不見。
剛注射完,裡卡多便渾身劇烈顫鬥起來,象是被投入了滾燙的溶爐,又象是被塞進了冰窖,兩種極端的感覺在體內交織碰撞。
他跟蹌著後退兩步,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
緊接著,鉅變陡生!
一股狂暴到難以想象的能量,從他的脖頸處炸開,如同火山噴發般,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他乾癟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鬆弛的皮膚被緊繃的肌肉撐起,臉上的皺紋快速褪去,花白的頭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髮亮。
原本佝僂的背脊猛地挺直,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拔起,整個人的身形瞬間拔高了大半,再也不見半分老態。
體內的內勁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瘋狂翻滾湧動,突破了多年來的桎梏,朝著宗師境飛速衝擊。
那股磅礴的力量讓他忍不住仰天長嘯,聲音不再沙啞乾澀,而是充滿了雄渾的爆發力,震得拍賣臺都微微震顫。
宴會廳內的賓客們全都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原本的催促聲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驚歎。
裡卡多能清淅地感覺到,自己的感官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周圍每個人的呼吸聲、心跳聲,甚至遠處海浪拍岸的細微聲響,都清淅地傳入耳中。
體內的力量充盈到了極致,舉手投足間彷彿能撼動山嶽,宗師境的壁壘如同紙糊一般,被這股狂暴的能量輕易衝破!
他緩緩睜開眼睛,原本渾濁的瞳孔變得銳利如鷹,閃鑠著懾人的光芒,周身縈繞著凝練的宗師氣息,與之前那個孱弱不堪的老者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金翅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陡然加深,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他忽然朝著身側一名身著銀色制服的侍者極快地使了個眼神——眉峰微挑,指尖不著痕跡地往角落方向一點。
那侍者訓練有素,瞬間會意,沒有絲毫遲疑,躬身頷首後便如離弦之箭般快步直奔宴會廳角落的陰影處。
那裡赫然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鐵籠,籠身纏繞著泛著冷光的鎖鏈,隱隱能聽到籠內傳來低沉的嘶吼,透著令人心悸的兇戾。
侍者抬手握住籠門上的合金鎖釦,手腕發力猛地一扯,“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鐵籠門被硬生生拉開。
就在籠門開啟的剎那,一道黑影裹挾著濃烈的腥風直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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