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鑽進樹林沒走出十米,濃密的枝葉還沒完全遮住兩人身影,溫羽凡突然臉色一變。
靈視裡,一道狂暴的氣息正以碾壓之勢從斜前方撲來,那股力量雄渾磅礴,帶著剛突破不久的肆虐感,所過之處,樹木搖晃、落葉紛飛,連空氣都被攪得劇烈翻騰。
“走!”溫羽凡低喝一聲,一把拽住還在打量四周的傑克,體內殘存的力氣驟然爆發,腳步翻飛間,兩人如同兩道殘影,硬生生從密林中衝了出來,直直撲向旁邊開闊的公路。
他們的腳步落在冰冷的瀝青路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順著公路瘋狂急奔。
破碎的西裝衣角被夜風掀起,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難忍,溫羽凡卻死死咬著牙,速度絲毫未減——那追來的氣息太過恐怖,絕不是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能比。
傑克被拽得跟蹌了幾步,才勉強跟上節奏,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臉上滿是驚恐:“怎麼了?是什麼東西追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樹林裡便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一棵碗口粗的大樹被硬生生攔腰撞斷,木屑飛濺間,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林中竄出,落地時腳下的瀝青路面都被踩出兩道淺坑。
那身影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凝練到近乎實質的恐怖氣息,正是從古堡逃出生天的裡卡多?裡奇。
他剛突破宗師境不久,周身氣息還未完全收斂,雄渾的宗師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連公路旁的野草都被這股恐怖氣息壓得死死貼在地面。
裡卡多雙眼赤紅,死死鎖定前方狂奔的兩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貪婪而猙獰的笑容。
他太清楚龍血藥劑的威力了——正是靠著那詭異的藥劑,他才能突破桎梏,踏入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宗師境。
那枚儲存著配方的 u盤,對他而言就是復興家族的鑰匙,是掌控力量的根基,哪怕被聖堂的聖騎士逼得逃出古堡,哪怕面對再大的風險,他也絕不會放手。
“留下 u盤!”裡卡多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帶著宗師境獨有的威壓,震得傑克耳膜嗡嗡作響。
話音未落,他腳下再次發力,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溫羽凡和傑克的方向急速追去。
每一步踏出,都能在路面上留下清淅的腳印,宗師境的爆發力展現得淋漓盡致,與兩人之間的距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溫羽凡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恐怖氣息,心頭一沉。
“跑快點!別回頭!”他低吼著,拽著傑克的手又緊了幾分,腳下登仙踏雲步運轉到極致,身影在公路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試圖拉開距離。
可裡卡多的速度實在太快,宗師境的身法遠超內勁武者,不過轉瞬之間,他便已追到兩人身後百米之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襲來,讓傑克的腳步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鬥。
“你們逃不掉的!”裡卡多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殘忍,“把 u盤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公路兩旁的景物飛速後退,夜風在耳邊呼嘯,身後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溫羽凡的後頸汗毛幾乎要豎起來,那股凝練到近乎實質的宗師氣息就象附骨之蛆,帶著剛突破的狂暴與壓迫感,一寸寸侵蝕著周圍的空氣。
那氣息太過恐怖,不是之前遇到的內勁武者或傭兵團能比的——雄渾、霸道,還裹著一絲肆無忌憚的肆虐感,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能攪動氣流,每一步逼近都在縮短生與死的距離。
對方踏在瀝青路面上的腳步聲沉悶而有力,像重錘般敲在溫羽凡的心頭,他知道,雙方的距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丹田受損,這一路激戰早已耗盡大半體力,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能調動的力量不足巔峰時期的三成。
而身後追來的,是剛突破宗師境、氣勢正盛的裡卡多,對方握著龍血藥劑配方的執念,比任何殺意都要決絕。
這場追逐,很快就要畫上句號。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帶著傑克一起徹底擺脫一名宗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要麼兩人都被追上,要麼,只能犧牲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爭取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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