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 SUV如同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裹挾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碾壓而去。
雪亮的車燈將前方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在地面投下兩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宛如兩支鋒利的長矛,直插向遠方的大地。
就在眾人以為能憑藉車速衝破阻礙的剎那,對面其中一道鐵塔般的身影猛然衝出,徑直矗立在 SUV正前方。
那魁梧的身軀在車燈的映照下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他竟打算以血肉之軀,直面這呼嘯而來的鋼鐵猛獸!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夜空。
只見那道身影雙臂青筋暴起,如虯結的古樹根鬚,雙手死死抵住車頭。
他渾身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塊肌肉都在迸發出驚人的力量,腳下的地面瞬間被犁出兩道焦黑的劃痕,碎石飛濺。
在這恐怖的力量對抗下,SUV的整個前臉如同被巨獸利爪撕碎的鐵皮,金屬扭曲變形的刺耳聲響徹四周。
車子速度驟減被減弱,終於在觸及另一道身影前,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車內眾人毫無防備,巨大的慣性將他們狠狠甩向前方,有人撞在座椅靠背上,有人磕在擋風玻璃上,方向盤也被撞得扭曲變形,車廂內一片狼藉,慘叫聲此起彼伏。
劇烈的慣性將車頂的黑田如斷線風箏般甩出,在地面翻滾數圈後才勉強穩住身形,染血的殘肢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那鐵塔般的壯漢緩緩挺直腰板,口中吐出一大團白色煙霧,彷彿方才徒手抗衡鋼鐵巨獸的衝擊只是一場兒戲,鋼鐵般的身軀沒有絲毫受損。
“溫羽凡,還不出來受死。”壯漢聲如洪鐘,震得破碎的擋風玻璃簌簌作響。
擋風玻璃上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將車內眾人的身影割裂成無數碎片。
車內眾人皆是習武之人,自然不會因此受傷太重,紛紛強忍撞擊帶來的劇痛迅速起身。
副駕駛的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溫羽凡手扶車身緩步走出,染血的衣衫下隱約可見肌肉緊繃。
與此同時,後座兩側車門如炮彈般彈開。
李玲瓏側身翻滾而出,劍鋒劃過地面擦出火星,起身時,軟劍已然出鞘。
澤井則以空手道起勢落地,木屐踏碎飛濺的玻璃渣。
兩人出車之後迅速行動,一左一右呈包夾之勢,將攔路壯漢與他身後的神秘人死死鎖住。
駕駛座上的劉鐵山卻如灘爛泥般癱在座椅間,腦袋歪向一邊。
他不過武徒三階的修為,在這般劇烈撞擊下,早已陷入昏迷,額角的鮮血順著車窗緩緩流下,在破碎的玻璃上蜿蜒成詭異的紋路。
熊天仇鐵塔般的身軀籠罩著陰鷙的壓迫感,他並未去管其他人,猩紅的眼珠只是死死盯住溫羽凡,彷彿要將眼前人千刀萬剮。
他周身散發的戾氣凝成實質,卻連餘光都不屑施捨給其他人:“溫羽凡,你殺我熊班這麼多的兄弟,今日,我熊天仇就要擰下你的腦袋,以祭我熊班眾兄弟在天之靈。”
“又是熊幫!還真是陰魂不散!”溫羽凡瞳孔微縮,喉頭泛起血腥味。他知道,眼前這頭人形兇獸肌肉虯結如鐵,脖頸青筋暴起如盤蛇,舉手投足間碎石飛濺,修為高達內勁七重,分明是個極難對付的煞星。
熊天仇胸腔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青筋暴起的右腿突然猛踹而出。
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那輛黑色 SUV竟如斷線風箏般被踹飛十餘米,重重砸在路邊揚起漫天塵土。
破碎的車燈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彷彿垂死之人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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