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凡沉沉點頭,指腹摩挲著鐵皮桶邊緣的鏽跡:“退路早被截斷了,與其像老鼠一樣躲在橋洞下,不如亮明旗號殺進去。”
金滿倉搓著圓滾滾的肚皮笑出褶子,花襯衫領口的肥肉跟著晃悠:“那大哥,我們接下去是去哪家啊?是送金條的趙家,還是送翡翠的吳家……總不會是金龍幫吧?”
李玲瓏仰頭時,馬尾辮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說什麼呢金胖子,我師傅怎麼會去那種黑道勢力,肯定是去武道協會啊。”
溫羽凡望著橋洞外的車流,喉結微動:“如今京城勢力盤根錯節,明面上唯有武道協會還打著‘兼愛非攻’的旗號,平日裡也只做些調停江湖紛爭的事情,應該還算靠譜。”
話音未落,橋洞左側陰影裡,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踱出,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輕響。
“武道協會最近是多事之秋,”那人開口,聲線清洌如冰泉,“最好別去。”
溫羽凡轉頭,眼底掠過驚喜:“阿良!你總算出現了!”
周良緩步走近:“武道協會會長病重,手下話事人各懷鬼胎。陳墨急於拉攏你,不過是想在奪權路上添枚棋子。”
金滿倉湊上前去,上下打量著周良:“我說兄弟啊,你能靠譜點嗎?上次出現留下兩句沒頭沒腦的話,之後就完全不見蹤影,你莫不是也是猴子派來的。”
面對金滿倉的調侃,周良神情自若,語氣平淡地回應:“抱歉,我的情況比較複雜,不好跟你們說太多。”
一旁的李玲瓏聽了,抬腳就朝金滿倉踹去:“滾開啦,金胖子。良哥這麼帥,怎麼可能是壞人。”
說話間,她轉身時臉頰微微泛紅,指尖不自覺地絞著髮梢,聲音輕柔地說:“良哥你好呀,我叫李玲瓏,是溫師傅最得意的徒弟~”
周良表情依舊平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嗯,你們是誰我都知道,不用自我介紹。”
“良哥要不要喝奶茶?我、我知道橋洞外有家店的波霸超 Q彈……”
“喝什麼奶茶!”金滿倉揉著被踹的屁股擠了回來,他花襯衫的前襟敞開,露出大片肥肉,肚子一挺,結結實實地把李玲瓏頂到了鐵皮桶旁邊,“正事還沒說完呢!”
李玲瓏眼尾驟挑,指節捏得咔咔響,咬牙切齒地說:“金胖子!皮癢了是不是!”
金滿倉可打不過李玲瓏,脖子一縮只能向溫羽凡求助:“大哥,你管管你這徒弟啊!”
“哎,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鬧。”溫羽凡撫額無奈苦笑,“霞姐,讓這兩個傢伙消停點。”
霞姐立即上前一步,雙手如電,左右開弓捏住兩人耳朵:“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李玲瓏的馬尾辮隨著她的掙扎急甩:“師孃!疼疼疼!我錯了還不行嗎!”
金滿倉也大聲喊著委屈:“怎麼連我也抓啊!哎呀……痛痛痛……”
在霞姐將金滿倉和李玲瓏帶離後,溫羽凡才看向周良詢問道:“阿良,我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吧?還有比武道協會更好的出路嗎?”
周良輕輕搖頭:“暫時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那……”溫羽凡剛要開口,卻被周良突然打斷。
“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周良目光沉沉,直入主題。
“找我幫忙?”溫羽凡一愣,面露困惑,“我現在這爛攤子,能幫你做什麼?”
周良繼續道:“我需要你幫忙調查南城的戴家。你們正好能借著投奔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潛入進去。”
“戴家?”溫羽凡擰眉回憶,卻對這個家族毫無印象,“這家族有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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