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天下之睚眥》第198章 淬愛成刃(1)

作者:笨笨的大笨龍·4個月前

溫羽凡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個問題像道無解的棋局,怎麼落子都是錯。

他張了張嘴,舌尖卻象被曬乾的海藻粘在上顎,只發出砂紙摩擦般的沙啞聲響:“霞姐,你聽我”

“聽你什麼?”霞姐驟然截斷他的話,指尖如鐵鉗扣住他腕骨,翡翠鐲子在青磚上投下彎月般的冷光。

她腕間的力道大得驚人,彷彿要將這些年的委屈都攥進他血脈裡:“那你打算娶我嗎?”

廊下鸚鵡籠的銅鈴突然噤聲,連穿堂風都凝作冰稜,在這句質問裡碎成齏粉。

溫羽凡望著霞姐眼底明滅的水光,那抹藏在旗袍盤扣後未涼的茶湯般的期待,分明還是那年在刀光裡攥緊他衣角的姑娘。

“霞姐”他的聲線如被夜霜打蔫的枯葉,卡在喉間碎成半片嘆息。

“我一直在等你。”的聲線裹著暮春槐花香,象一罈埋了十年的女兒紅,開蓋時漫出歲月沉澱的澀甜,“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要掀起風浪的人。可我沒想到”她的指尖劃過他腕間舊疤,那裡凝著西郊獵場濺上的熒光黏液,在夜色裡泛著鬼火般的幽光,“之後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溫羽凡喉結滾動,剛要開口,卻被她冰涼的掌心抵住嘴唇。

“不用多說。”霞姐忽然上前半步,檀香與硝煙味在兩人之間絞成旋渦,“你不是說要報仇嗎?正好我也有血仇要報。”她的瞳孔在夜色中泛起幽光,藏青色旗袍下的身軀微微發顫,“來,我們一起修煉乾坤功吧。”

溫羽凡身軀陡然一震。

他在她眼底看見翻湧的暗潮:那是浸在福爾馬林裡的愛恨,是用仇恨煨了千日的毒酒,更是將兩人命途捆在刀架上的賭約。

他不禁後退一步:“霞姐,你這是拿自己做籌碼罰我?”

“罰你?”她忽然笑了,指尖繞著鬢角碎髮轉了半圈,翡翠鐲子在廊下燈籠光裡劃出冷弧,“不,我只是想通了。按部就班練到宗師至少要三十年而你的做法才是對的!大伯、軒叔他們都在等著呢,”話音未落,眼尾陡然吊起狠戾,“等著看我擰下岑天鴻的狗頭。”

溫羽凡喉結滾動,望著她攥緊的指節泛白,再次後退一步:“對不起霞姐,我已經不打算再修煉乾坤功了。”

“是嗎?”霞姐嘴角牽起冰稜似的弧度,旗袍開衩處繃出的小腿線條,銳利得象剛出鞘的匕首,“櫻花國那位姑娘能與你共修,我就不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急得向前跟蹌,聲線繃得象斷絃的弓,卻在她退後半步時僵在原地。

青石板縫裡滲出的夜露映著他攥空的掌心,半片殘月正掉在指縫間碎成銀箔。

霞姐忽然發狠冷笑:“好得很。”她轉身時髮尾掃過他下頜,“既然溫副會長嫌棄,我也不勉強。相信老金一定不會拒絕。”

“霞姐!”溫羽凡心口驟疼,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想起兩人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霞姐!你不要這樣”

霞姐的高跟鞋叩著地面遠去,每一聲都象用冰錐鑿著他的耳膜。

溫羽凡瞳孔驟縮,鬼使神差地衝上前,雙臂環住她劇烈顫斗的肩線。

她背脊硬得象塊凍僵的鐵,硝煙味裡揉著半殘的茉莉香,象極了西郊獵場廢墟里鑽出的野菊。

“我願意!”他的聲音埋進她髮間,帶著破釜沉舟的顫音,“只是不想你因為賭氣選錯路”

霞姐轉身時,睫毛上的水光已凝成細碎霜花。

她踮腳輕啄他唇角,指尖勾住他腰帶扣環:“傻瓜,如果真的只是因為賭氣,我早該找別人暖床了。”指腹碾過他喉結滾動的弧度,帶著井水般的微涼,“京城郊外你被岑玉堂追殺的時候,我不在;西郊獵場你與融合體死戰的時候,我能做的只是撬開戴家地窖的暗門”

她的拇指摩挲著他下頜新冒的胡茬,聲音忽然輕得象飄進窗欞的槐花香:“從今日起,你踏血路我便執燈,你入刀山我來遞刃。今天之後,你去哪我去哪。若是再敢丟下我”

溫羽凡突然扣住她後頸發渦,用滾燙的吻堵住餘下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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