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終於碾著積雪,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停下,車輪濺起的雪沫子落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車門開啟,姜鴻飛率先跳下來,揉了揉酸脹的腰,臉上還掛著沒褪去的興奮,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疲憊——連續幾天的冰川徒步、極光追獵,饒是他精力旺盛,也扛不住這般連軸轉的瘋玩。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股鬆散的倦意,卻還是習慣性地咧嘴笑:“可算回來了,這冰島的美景是看夠了,腿也快遛廢了!”
安潔莉娜跟著落車,金色的捲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臉頰帶著戶外紫外線曬出的健康紅暈,她抬手攏了攏圍巾,看著熟悉的木屋和屋頂的積雪,長舒一口氣:“還是這裡舒服,酒店再好,也不如木屋的壁爐暖。”
她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腳步都有些發沉,卻難掩眼底的滿足。
戴絲絲最後下來,身上的深藍色羽絨服沾了些雪粒,她輕輕拍了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比去時更顯舒展。
這幾天的奔波雖累,卻讓她暫時拋開了心底的糾結,純粹的雪景與小鎮的異域風情,象是一場溫柔的治癒,讓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三人剛站穩,吳老就牽著奧拉夫從旁邊的木屋走了出來。
老爺子臉上沒什麼笑意,眉頭微微蹙著,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惦記,嘴上卻忍不住埋怨:“你們三個小傢伙,可算回來了!這一跑就是好幾天,連個訊息都沒有,我跟奧拉夫天天在這兒盼著,生怕你們路上出點什麼岔子。冰島這地方看著平靜,真遇上突發情況,連個求助的地方都難找!”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上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確認沒人受傷,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些。
奧拉夫也跟著仰著小臉,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見他們就掙脫吳老的手,小短腿飛快地跑過來,嘴裡喊著:“姜叔叔!安潔姐姐!絲絲姐姐!你們終於回來了!奧拉夫好想你們呀!”
姜鴻飛連忙蹲下身,一把將奧拉夫抱住,在他凍得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哎喲,我的小奧拉夫,可想死叔叔了!快讓叔叔親一口。”
之後,他才嬉皮笑臉地跟吳老道歉:“吳老您別生氣別生氣,是我們不對,玩得太盡興,把報平安的事兒給忘到九霄雲外了!”他一邊說,一邊討好地拍著吳老的骼膊,“您看我們這不平安回來了嘛,路上順順利利的,還看了極光、爬了冰川,收穫可大了!下次一定記得提前跟您說,絕不讓您老惦記!”
“下次?還有下次!”吳老瞪了他一眼,可語氣已經軟了不少。
這時,安潔莉娜拎著帆布包走上前,拉開拉鍊,露出裡面琳琅滿目的東西:“吳老,您別生氣啦!我們知道錯了。這是我們在小鎮上採買的物資,有新鮮的鱈魚、本地的蜂蜜,還有你愛吃的黑麥麵包,我今晚就給大家做一桌豐盛的大餐賠罪!”她笑著舉起一包包裝精緻的香料,“還有這個,冰島特有的岩鹽和香草,做牛排味道肯定絕了,保證讓您和奧拉夫吃得滿意!”
她開啟袋子一角,露出裡面包裝精緻的食材,香氣隱約飄了出來。
吳老瞥了眼袋子裡的東西,嘴角動了動,終究沒再繼續埋怨,只是嘆了口氣:“你們啊,下次可一定要記得報平安。”
另一邊,戴絲絲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偶,是一隻縫製得胖乎乎的北極狐,毛色雪白,眼睛是用藍色的紐扣縫的,格外可愛。
她走到奧拉夫面前,蹲下身,把北極狐布偶遞到他面前,聲音放得格外溫柔:“奧拉夫,對不起呀,姐姐們回來晚了,讓你久等了。這個送給你,是北極狐,以後它可以陪著你玩啦。”
奧拉夫的眼睛瞬間亮得象星星,盯著那隻北極狐布偶,小手小心翼翼地伸過來,輕輕碰了碰布偶的耳朵,然後才一把抱進懷裡,緊緊摟著,抬起頭對著戴絲絲露出一個靦典又璨爛的笑容:“謝謝姐姐!它好可愛!我最喜歡北極狐了!”
戴絲絲看著他歡喜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喜歡就好,以後姐姐再帶你去看真正的北極狐好不好?”
奧拉夫用力點頭,抱著布偶跑到吳老身邊,獻寶似的舉給爺爺看:“爺爺你看!是北極狐!絲絲姐姐送我的!”
吳老看著孫子開心的樣子,臉上的最後一點陰霾也散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三人道:“外面天寒,快進屋暖和暖和吧,凍了一路了。”
姜鴻飛立刻應了聲,連忙幫忙拎起安潔莉娜手裡的食材袋子,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木屋。
門外的風雪依舊,木屋內卻已悄然瀰漫開即將到來的煙火氣與溫馨暖意,連日來的惦記與小小的埋怨,都在這重逢的瞬間,化作了最真切的關懷。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