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週時間悄然劃過。
此時,五月的冰島徹底褪去了殘留的凜冽寒意,暖意如同漫過冰原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木屋旁的黑石灘上,殘存的積雪早已消融殆盡,露出被陽光曬得溫熱的黝黑岩石,偶爾有幾縷風掠過,也不再帶著刺骨的涼意,反而裹挾著一絲草木復甦的溼潤氣息。
遠處的冰峰在晴空下泛著瑩白的光,邊緣處隱約能看到細微的融水痕跡,順著山體蜿蜒而下,在山腳下匯成一汪淺淺的水窪,映著藍天白雲,透著幾分生機。
這天清晨,熟悉的汽車引擎聲打破了木屋周邊的寧靜,吳老駕駛著越野車如約而至,車斗裡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物資袋。
他剛停穩車,姜鴻飛就跟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暗紅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腳步輕快得象是踩在彈簧上。
“吳老!你可算來了!”姜鴻飛湊到車邊,目光先在物資上掃了一圈,隨即就落在了吳老臉上,眼神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吳老笑著跳落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了指車斗:“天氣暖了,給你們帶了些應季的物資。”
“溫先生,陳先生。”看到溫羽凡和聞聲走出木屋的陳墨吳老連忙躬敬打招呼。
“今天東西好象挺多啊,我們來搭把手。”溫羽凡笑著上前。
陳墨也主動過來幫忙搬物資。
“這次我還帶了些剛做好的鱗蜥肉罐頭和肉乾,給你們嚐嚐鮮。”吳老一邊物資箱子遞給他們,一邊說著,“其實啊,這次肉乾和罐頭做了足足幾大箱,不過知道你們冷庫里約凍肉還多著呢,短期內肯定用不上那麼多,先帶這些讓你們試試味,要是覺得合口,後續我再批次送過來。”
罐頭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著光。
一包肉乾的包裝袋沒封嚴實,一顛簸就開了個小口,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鹹香和炭火燻烤的氣息,讓人食指大動。
可姜鴻飛卻沒心思琢磨味道,他扒著車斗邊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吳老,語氣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吳老,物資不急搬,我問你個事兒——上次那紅色晶石,工匠那邊有訊息了嗎?”
見他這副魂牽夢繞的模樣,吳老忍不住笑了起來,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你這小子,果然還是惦記著這寶貝!放心吧,工匠那邊早就來訊息了。”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姜鴻飛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才接著說,“那些老工匠研究了好幾天,說這紅色晶石是個從沒見過的稀罕物,連名字都沒有,但絕對是個寶貝疙瘩!”
“真的?”姜鴻飛眼睛瞬間亮得象是點亮了兩盞燈,往前湊了湊,生怕漏過一個字。
“那還有假?”吳老點點頭,語氣裡也帶著幾分讚歎,“工匠說,這晶石蘊含的能量精純又狂暴,是鍛造武器的絕佳材料,用它打造出來的武器,大機率能自帶火焰效果,劈砍的時候說不定能噴出火來,威力絕對頂尖!”
說到這兒,吳老又補充道:“那些老工匠都快饞壞了,天天唸叨著要動手鍛造,不過他們做事講究職業操守,知道這晶石是你們的,不清楚你們想打造成什麼樣的武器,不敢貿然下手,特意讓我來問問你們的意思。”
“自帶火焰效果?!”姜鴻飛聽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笑容直接溢了出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下意識地就要喊出自己想要的武器,可話到嘴邊,突然象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
因為他猛地想起,那赤焰鱗蜥首領是陳墨一己之力斬殺的,這紅色晶石按理說該歸陳墨處置,自己哪裡有資格做決定?
想到這兒,姜鴻飛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耷拉著肩膀,眼神可憐巴巴地看向陳墨,活象只被主人沒收了零食的小狗,連聲音都低了八度:“墨哥……”
陳墨看著他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忍不住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我幹什麼?這晶石你惦記了這麼久,你決定就行了。”
“真的?!”姜鴻飛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狂喜。
他激動地抓住陳墨的骼膊,使勁晃了晃,語氣誇張得不行:“墨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後你說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不趕雞!”
“少來這套。”陳墨抬手就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腦瓜崩,“咚”的一聲響,聽得吳老和溫羽凡都忍不住笑了。
陳墨挑眉看著他,吐槽道:“我可沒你這麼厚臉皮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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