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的曼城,陽光已悄悄西斜,褪去了正午的灼烈,化作一層暖融融的光暈,溫柔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風裡還飄著街角咖啡館殘留的拿鐵香氣,混著“紅魔之家”酒吧飄出的麥芽與烤肉餘味,釀成一種讓人心裡發暖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街巷的寧靜。
姜鴻飛正跟著湯姆和幾位球迷在門口抽菸閒聊,話題剛說到今晚對手的後防線漏洞,眼角餘光就瞥見一輛通體鮮紅的大巴車緩緩駛來。
那輛大巴車非常特殊,車身上印著巨大的曼聯隊徽,白色的“紅魔出征”四個大字格外醒目,車窗上還貼滿了拉什福德、b費等球星的海報,連輪轂蓋都嵌著縮小版的隊徽,一眼就能看出是球迷專屬的包車。
“來了來了!咱們的戰車到了!”湯姆掐滅菸蒂,拍了拍姜鴻飛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走,該出發了,別讓兄弟們等急!”
酒吧裡的球迷們也聞聲湧了出來,原本喧鬧的室內聲響瞬間轉移到街頭,幾十道紅色的身影簇擁著往大巴車方向走,象一股流動的紅色浪潮。
有人把圍巾高高舉過頭頂,有人攥著剛列印好的球員名單唸唸有詞,還有的勾肩搭背地哼起了曼聯的隊歌,調子算不上整齊,卻透著一股子不容錯辨的狂熱。
姜鴻飛跟著人流往前走,身上那件嶄新的紅色戰袍還帶著布料的清爽感,胸前的隊徽在陽光下閃著亮。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門票,票根上印著老特拉福德球場的全景圖,邊角被他攥得微微發皺——這是湯姆特意給他留的前排座位,說是能最清楚地看到球員們的跑位。
想起早上還在客房裡瘋狂惡補曼聯知識的自己,再看看身邊這群眼裡閃著光的球迷,他心裡那點殘存的拘謹,不知不覺間就被這股滾燙的熱情感化了。
“姜,快點!找個靠窗的位置,路上能看著球迷方陣!”身後傳來絡腮鬍男人的吆喝聲,他手裡拎著一紮啤酒,另一隻手還不忘招呼姜鴻飛。
之前他們喝酒的時候,絡腮鬍已介紹過自己,他叫戴夫。
姜鴻飛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跟著湯姆踏上大巴車。
車門一開,一股混雜著消毒水、淡淡啤酒香和球迷身上香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車內的座椅也套著紅色的椅套,椅背上印著曼聯的口號“gllory an united”,車頂懸掛著一串小小的紅色旗幟,隨風輕輕晃動。
已經上車的球迷們正三三兩兩地聊天,話題離不開今晚的比賽,有人拍著椅子預測“最少贏兩個”,有人爭論著“該讓卡塞米羅首發還是麥克托米奈”,還有人拉著身邊的人覆盤上一場的經典進球。
湯姆拉著姜鴻飛找了個靠窗的雙人座,剛坐下,旁邊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球迷就遞過來一罐冰鎮啤酒:“小夥子,嚐嚐這個,看球前喝這個最過癮!”
“謝謝!”姜鴻飛接過啤酒,冰涼的罐身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滑。
他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清爽的麥香在口腔裡散開,心裡的燥熱瞬間褪去不少。
“我叫馬丁,很高興認識你。”戴眼鏡的球迷笑著問,“聽說你也是貝克漢姆的粉絲?我跟你說,當年他那記圓月彎刀,我到現在還能背出比賽時間!”
“是啊是啊,”姜鴻飛連忙點頭,想起早上背的知識點,順勢接話,“我特意找了他 99年歐冠決賽的集錦看,那腳任意球太絕了,簡直是神仙操作!”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對方的興趣點,馬丁立馬打開了話匣子,從貝克漢姆聊到現在的拉什福德,又說到今晚的戰術預測。
姜鴻飛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還能插上一兩句自己剛記住的球員特點,比如“拉什福德的速度快,應該能打對方的邊後衛身後”,引得馬丁連連點頭:“小夥子眼光不錯!跟咱們是一路人!”
說話間,大巴車緩緩啟用,順著青石板路平穩前行。
姜鴻飛轉頭看向窗外,沿途不時能看到穿著曼聯球衣的球迷,有的正往球場方向走,有的站在路邊對著大巴車揮手歡呼,大巴上的球迷們也紛紛隔著車窗回應,歡呼聲此起彼伏,象一場流動的狂歡。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姜鴻飛身上,暖融融的。
他看著身邊熱火朝天聊天的球迷,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隊歌和笑聲,手裡攥著那張沉甸甸的門票,忽然覺得心裡滿是踏實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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