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岩漿飛濺的灼熱氣息幾乎要舔舐到後背,兩人不敢有絲毫停頓,在滾燙的黑石灘上拼命狂奔,朝著洞穴入口的方向逃去。
兩人沿著滾燙的黑石一路狂奔,背後赤焰鱗蜥的嘶吼聲如同催命的鼓點,岩漿飛濺的灼熱氣息幾乎要燎到後背的鱗甲。
姜鴻飛只覺得心臟狂跳得要撞碎肋骨,頭盔裡的呼吸都帶著熱氣,連帶著暗紅鱗甲都彷彿被烤得更燙了些。
所幸的是,不久,身後的嘶吼聲便漸漸弱了下去,那股追魂般的壓迫感也慢慢消散。
溫羽凡率先停了下來,並抬手示意姜鴻飛也停下。
姜鴻飛猛地剎住腳步,跟蹌著扶住一旁被岩漿燻黑的巖壁,一把摘下頭盔扔在地上,露出滿是汗水的臉。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腳下的黑石上,瞬間蒸騰成一縷白煙。
“呼呼可算可算不追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臉頰蹭到了指腹上沾著的細碎火星,燙得他嘶了一聲。
溫羽凡微微側身,空洞的眼窩對著岩漿湖的方向,靈視再次鋪展開來,確認沒有鱗蜥追來的氣息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薄汗,周身的淡金色清氣收斂了些,聲音依舊沉穩,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它們沒追來,應該是不打算離開岩漿湖太遠。”
姜鴻飛緩了好一會兒,才算順過氣來。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塊,看著岩漿湖方向,語氣十分肯定:“溫大叔,我敢打包票,那個湖絕對是這群蜥蜴的老巢!剛才那陣仗,密密麻麻的全是,跑出來跟下餃子似的!”說著,他還比劃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臉上殘留著幾分後怕,卻又忍不住帶點興奮,“以後咱們想吃鱗蜥肉,或者想要鱗甲做裝備,直接來這兒就行,省得到處瞎找了!”
溫羽凡聞言緩緩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破邪刀鞘,語氣凝重了些:“恩,我同意。剛才在湖邊,我除了感知到那十幾頭普通鱗蜥,還察覺到其中一道氣息格外強橫,體型也比同類大上不少,氣勢沉穩厚重,應該是它們的首領。”他頓了頓,補充道,“那首領的實力遠非普通鱗蜥可比,若是硬闖,咱們討不到好。”
“首領?”姜鴻飛眼睛一亮,隨即又皺了皺眉,“那也沒事啊,咱們有我的‘戰神寶甲’,再加之溫大叔你,還怕收拾不了它?”話剛說完,他就想起剛才被十幾頭鱗蜥追著跑的窘境,撓了撓頭,語氣弱了下去,“好象硬來確實不太靠譜,剛才差點被包圓了。”
溫羽凡看著他這副瞬間蔫下去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沉穩:“所以不能硬闖,只能想辦法把它們一隻一隻引出來捕殺。這樣既能避免被群攻,也能慢慢消耗它們的數量,最後再對付那隻首領。”
“引出來?”姜鴻飛眼睛一亮,隨即又犯了難,“可怎麼引啊?剛才你就扔了一塊破石頭,好傢伙,一下子跑出來十幾頭,跟捅了馬蜂窩似的!”他咂了咂嘴,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依舊心有餘悸,“這群傢伙的領地意識也太強了,一點動靜就集體出動,根本不給單獨下手的機會。”
說話間,遠處岩漿湖的方向隱約傳來幾聲低沉的嘶吼,裹挾著濃烈的硫磺味飄過來,象是在宣告著它們的主權。
姜鴻飛下意識地往溫羽凡身邊靠了靠,抬頭看著他:“溫大叔,你想想辦法?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老巢在那兒,卻撈不著好處吧?我還想弄幾塊紅石給我的短劍附魔呢!”
溫羽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開啟靈視,仔細探查著岩漿湖周邊的環境。
熱風掠過巖壁,帶著灼人的溫度,黑石灘上的空氣依舊扭曲變形,遠處火山的低沉轟鳴隱約可聞。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它們集體行動,說明對領地的警戒心極強,單一的動靜很容易引發群體反擊。想要單獨引出一隻,得找個能分散它們注意力,又不會驚動整個族群的辦法。”
姜鴻飛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分散注意力?比如扔一堆石頭?不行不行,那樣動靜更大,說不定引出更多。”他又想了想,“或者用食物引誘?可這鬼地方除了岩漿就是石頭,哪有它們吃的東西?話說,他們吃什麼的?吃岩漿嗎?”
溫羽凡微微頷首,認同他的說法:“沒錯,食物在這裡行不通。也許真的象你說的,赤焰鱗蜥常年在岩漿中生存,大機率是以岩漿中的某種礦物或生物為食,尋常東西引不動它們。”他轉頭看向姜鴻飛,“剛才扔石頭能驚動它們,是因為破壞了湖面的平靜,觸動了它們的領地警戒。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製造更細微、更有針對性的動靜,只吸引其中一隻的注意。”
姜鴻飛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更細微的動靜?比如用小石子砸岸邊的石頭?”他說著,撿起一塊拇指大小的黑石,掂量了一下,“這麼小的動靜,它們能察覺到嗎?”
“不好說。”溫羽凡搖了搖頭,“但值得試試。如果不行,或許得利用它們的習性。赤焰鱗蜥雖然群居,但首領大機率有自己的活動局域,或許可以先針對首領之外的普通鱗蜥,找到它們單獨外出的規律”
兩人站在原地,一邊警剔著岩漿湖的方向,一邊低聲討論著引出鱗蜥的辦法。
黑石灘上的熱浪依舊逼人,硫磺味縈繞不散,但兩人心中都多了幾分思索,剛才的狼狽逃竄漸漸被想要解決問題的專注所取代——老巢已找到,只要想出引蛇出洞的妙計,這群赤焰鱗蜥,遲早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