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溫羽凡緩緩站起身,黑色風衣的衣角被林間晚風撩得輕輕晃了晃。
他面向餘秀靈,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秀靈,吳老雖說提供的線索不算多,但該說的、他知道的,都已經全盤托出了。你們之前說好了,只要他說實話就饒他一命,現在,還算數嗎?”
這話剛落,餘剛立馬攥緊了拳頭,額角的青筋又突突跳了起來,嘴巴張了張,明顯是想發作。
可他對上溫羽凡那雙雖空洞卻透著凌厲的眼窩,渾身的火氣瞬間就蔫了半截,只敢把頭扭到一邊,甕聲甕氣地嘟噥了幾句:“哼,算算他走運!要不是看在溫科長的面子上,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餘曼曼悄悄拽了拽餘秀靈的袖子,眼神里滿是詢問的意思——顯然,這事還是得聽餘秀靈的決定。
餘秀靈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溫羽凡微微頷首,語氣斬釘截鐵:“溫科長,您放心。我們餘家雖說重仇,但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既然吳舟確實沒直接參與當年的滅門慘案,頂多算是個被推著走的傳話人。再者,您都開口保他了,我們承您這份情,往後,絕不會再找他的麻煩。”
溫羽凡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心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他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朝著眾人擺了擺手:“這樣就好。既然話說開了,那咱們就別在這林子裡吹冷風了。大家也有一年多沒見了,不如跟我回度假木屋,讓吳老給咱們露一手,吃口熱乎飯,好好敘敘舊。”
餘秀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下意識地搓了搓手:“這不太合適吧?”她瞥了一眼旁邊垂著頭的吳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竟是我們把人給綁出來的,現在又腆著臉去人家地盤做客,這事情,實在是讓人有些尷尬啊。”
一旁的餘剛更是把頭搖得象撥浪鼓,梗著脖子氣呼呼地嚷嚷:“我不去!要去你們去!看見那老東西,我這心裡就堵得慌,哪還有心思吃飯!”
溫羽凡卻象是完全沒聽見餘剛和餘秀靈的話。
他轉過身,腳步沉穩地走到吳老面前,蹲下身,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實打實的關切:“吳老,您身子骨還行嗎?能不能走?”
吳老慢慢抬起頭,臉上的血痕還清淅著,他撐著石頭想站起來,試了試力道,又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老骨頭還硬朗,走得動,回得去。”
“走得動也不行。”溫羽凡打斷他,臉一轉。
在旁邊憋了一肚子火的餘剛頓覺身上落了一道銳利的視線。
“餘剛,人是你打傷的,你揹他回去。”
“憑啥啊!”餘剛當場就炸了,嗓門一下子拔高,“溫科長,我都答應不找他麻煩了,還要我揹他?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溫羽凡壓根沒理他的抗議,拍了拍膝蓋站起身,黑色風衣的衣角被晚風撩得飛了一下。
他沒回頭,只是朝著度假木屋的方向邁開步子,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限你們十分鐘到,要是晚了,就按老規矩辦。”
這話一齣,餘曼曼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哪還顧得上別的,驚呼一聲“不好”,拔腿就朝著溫羽凡的方向狂奔,連腳下的腐葉踩得咯吱響都顧不上。
餘秀靈也是臉色一變,知道溫羽凡說一不二,趕緊衝著還在愣神的餘剛喊了句“別磨蹭”,緊跟著餘曼曼的腳步追了上去。
餘剛瞬間就急了,老規矩那三個字,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他哪還敢再多說一個字,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吳老面前,彎腰就要去揹人:“快點快點!上來!”
吳老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往後縮了縮:“使不得使不得,小夥子,我自己能走,不用你背!”
“你這老東西別害我!”餘剛急得額角青筋都爆出來了,一把拽住吳老的骼膊往自己背上攬,“到時候遭殃的是我!趕緊的!”
吳老還沒弄明白這“老規矩”到底是啥,可看著餘剛急得跳腳的樣子,再想想溫羽凡那不容置喙的架勢,也知道拗不過。
他只好嘆口氣,順從地趴在了餘剛背上。
餘剛一使勁,把吳老穩穩扛起來,嘴裡嘟囔著“真沉”,腳下卻一點不敢眈誤,撒開腿就往前衝,生怕晚了半步,真要落到溫羽凡的老規矩手裡。
。以所明不了滿寫上臉,勺腦後撓了撓,地原在站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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