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了一會兒後,戈爾撐著發麻的腿,罵罵咧咧地從雪地裡爬起來。
他抬手胡亂拍掉身上沾著的雪沫和垃圾桶裡蹭到的汙漬,軍靴碾過腳邊的髒雪,留下幾個深黑的腳印。
凜冽的寒風颳過臉頰,凍得他本來就漲紅的臉更疼了,可一想到萊因哈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眼底的怨毒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梗著脖子,沿著積雪的街道往前挪。
極光酒店是不能再回去了,丟不起那人。
他得趕緊找家新酒店,最好是隱蔽點的地方,先給自己找個落腳地,再給老大發訊息報信。
只要老大帶著兄弟們趕到冰島,憑他們東歐灰狼傭兵團的火力,別說一個萊因哈特,就算是宗師境的陳墨,也得掂量掂量!
到時候,他非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加倍討回來不可!
戈爾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打著復仇的小算盤,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兇狠的笑。
就在這時,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裹著厚羽絨服的遊客們三三兩兩,舉著相機對著街邊的冰雕指指點點,孩子們追著飄落的雪粒跑,歡聲笑語順著風飄進戈爾耳朵裡。
剛才他大鬧街頭的那點插曲,就象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沒翻起多大的浪花,轉眼就被喧囂的人潮蓋了過去。
戈爾啐了一口,正煩躁地想著怎麼給老大措辭,一道亮眼的身影突然撞進了他的視線。
那是個迎面走來的少女。
一頭長髮染得半紫半粉,髮梢挑染著幾縷銀白,額前的碎髮彆著一枚金屬骷髏髮卡。
她上身穿著一件黑色鉚釘皮衣,拉鍊拉到胸口,露出纖細的腰肢,下身是破洞牛仔褲,褲腳塞在厚重的馬丁靴裡,靴筒上還掛著幾條金屬鏈條,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凜冽的寒風颳過,她卻半點沒縮脖子,反而把皮衣的領子立了起來,露出一張白淅明豔的臉,眼尾上挑,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勁兒,身材更是火辣得讓人移不開眼。
戈爾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剛才還滿肚子的怒火和憋屈,象是被一盆滾燙的熱水澆滅了,轉而竄起一股邪火。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腳步都下意識地放慢了,等那少女走近,他直接橫著膀子攔在了路中間,衝著人家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口哨聲在喧鬧的街頭格外刺耳,周圍幾個遊客都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戈爾卻毫不在意,他雙手抱臂,上下打量著少女,語氣油膩得能滴出油來:“小妞兒,長得挺帶勁啊!一個人來冰島玩?要不要哥哥帶你找個好玩的地方?保證比看極光有意思多了!”
少女停下腳步,漂亮的眉毛瞬間皺了起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冷冷地掃過戈爾,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就象在看什麼髒東西。
戈爾卻象是瞧不見對方眼中的嫌棄,或是說他壓根就不在乎。
在他眼裡,眼前這個打扮惹眼的少女,不過是隻沒什麼反抗能力的小獵物,他從來不需要女人同意。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燻得發黃的牙齒,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透著令人作嘔的油膩。
他抬起那隻佈滿老繭的手,帶著一股風,徑直就往少女纖細的腰肢上摟去,嘴裡還嘖嘖出聲:“嘖,細皮嫩肉的,跟哥走,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但少女的反應卻比他想象中的快了許多,快得象是一道殘影。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少女皮衣衣角的剎那,少女象是腳下裝了滑輪似的,腰肢極其靈巧地一扭,整個人如同游魚般,輕飄飄地就與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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