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往前沒走幾步,原本單一路徑的密道突然在眼前分了岔,三道黑黢黢的通道口並排鋪開,看著竟象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信道里都是濃得散不開的幽暗,只有熔岩隱約透來的星點微光在巖壁上微弱晃動,連空氣裡硫磺味的濃度都分毫不差。
伸手去摸兩側的巖壁,灼熱的溫度、粗糙的觸感也毫無區別,任誰看了都沒法分辨,哪一條才是通往溫羽凡修煉熔岩洞的路。
隊伍的腳步瞬間停住,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一名葉家好手往前湊了兩步,左右來回打量著三道岔口,實在找不出半點差別,只能回頭衝著羅五高聲問:“五哥,這三條路看著都一模一樣,咱們選哪條走?”
羅五皺著眉走上前,挨個走到岔口前凝神觀察,指尖輕輕撫過巖壁的紋路,又低頭嗅了嗅空氣裡的氣息,可翻來覆去探查了幾遍,依舊沒捕捉到半點有用的線索,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沉聲道:“別急,我再看看,仔細分辨下。”
他這邊還在琢磨考量,水母已經率先站了出來,伸手指著左手邊的那條岔路,桃花眼彎著,語氣倒是篤定得很:“走這邊吧,我感覺這條道是對的,裡面飄出來的熱氣好象比另外兩條要濃那麼一點,肯定離溫羽凡的修煉地更近。”
她說著,還故意裝作認真感受氣息的樣子,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水母的話音剛落,誠之助便往前邁了一步,他依舊是那副沉冷的模樣,黑沉沉的眼眸掃過左手邊的通道,隨即抬手指向了右手邊的那條岔路,聲音平穩又堅定,沒有半分尤豫:“另一條才是正確的路。”
他的話簡潔乾脆,和水母形成了鮮明的對立,別人都以為兩人各執一詞,是出現了分歧。
可只有他們彼此清楚,這是早就達成的默契,故意各指一條,讓本就難選的路變得更亂。
旁邊的葉家好手和暗影修羅的殺手們都看愣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羅五身上,等著他拿主意。
可就在這時候,修羅二十一早就沒了半點耐心——他本就因為鼴鼠的假地圖憋了一肚子火,又被選路這事磨得心煩意亂,夜叉面具後的眼睛裡滿是戾氣,壓根不想再繼續耗下去。
他沒等羅五做出任何決策,直接對著身後的四名暗影修羅殺手用櫻花語沉喝一聲:“跟我走!”
話音未落,他便徑直朝著中間那條既不是水母指的、也不是誠之助提的中間岔路大步走去,腳步又快又沉,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戾。
四名暗影修羅殺手也早就被這磨磨唧唧的局面弄得不耐煩,見領頭的動了,立刻二話不說跟了上去,淬毒短刃緊緊握在手裡,幾道黑色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中間那條通道的幽暗裡。
“二十一先生!等等!你別亂來!先停一下!”羅五見狀,立刻急了,抬手朝著修羅二十一的背影大喊,想叫住他,可那道黑色的身影壓根沒有半點停頓,轉眼就沒了蹤影。
羅五看著空蕩蕩的中間通道口,又看看左右兩邊水母和誠之助各指的路,臉色沉得厲害,心裡滿是無奈。
眼下這情況,修羅二十一帶著人先走了,他們若是分開走,力量只會被分散,萬一遇上危險,根本沒法互相照應;
可若是跟上去,這中間的路到底對不對,誰也說不準。
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羅五咬了咬牙,回頭對著身後的葉家好手沉聲道:“走,跟上去!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隨時戒備,別出意外!”
說完,他率先抬腳朝著中間的岔路走去,葉家好手們也連忙跟上,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合金短刃和特製鎖鏈,周身的氣息凝得死死的。
水母和誠之助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意,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水母還故意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怎麼毛毛躁躁的,萬一走錯了路,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這話說完沒多久,眾人跟著修羅二十一往中間的通道走了還沒二十米,意外果然就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一名走在隊伍後側的暗影修羅殺手,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是機關扣動的細微聲響,卻在安靜得能聽到呼吸的密道里格外清淅。
那殺手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剛想張嘴喊出聲,巖壁的縫隙裡就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有人提前預埋在巖壁裡的炸藥,被這道機關精準引爆了!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整個密道都在劇烈晃動,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緊接著,頭頂的岩石開始大塊大塊地坍塌,帶著灼熱的氣浪和漫天灰塵狠狠砸下來,一場小型塌方瞬間在信道里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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