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他竟然一頭撞進了新神會的老巢裡?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瞬間竄進了他的腦海——洪清光,出賣了他?
不然,他的行蹤,他要找夜鶯的執念,怎麼會被新神會摸得一清二楚,甚至佈下了這麼大一個局,一步步把他引到了這裡?
「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溫羽凡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周身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壓迫感,瞬間鋪展開來,壓得周遭的風都彷彿滯澀了幾分。
可奎木狼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這股威壓,臉上依舊帶著那抹平靜的笑意,沒有多做半句解釋,只是側身退到了一旁。
他的身側,是一條筆直通向神殿大門的長長石階,每一級臺階都由通體瑩白的玉石鋪就,寬達數米,一路向上延伸,最終沒入那座水晶與金屬鑄就的宏偉建築之中,像一條直通天際的神道。
奎木狼微微躬身,對著溫羽凡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溫先生,不必動怒,也無需擔心。你心裡所有的疑問,所有想知道的真相,包括你妻子夜鶯的下落,只要你走進這座神殿,自然會知曉一切。」
溫羽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心裡清楚,這必然是新神會佈下的局,前路必然遍佈未知的兇險,甚至可能是一場針對他的必殺之局。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夜鶯在他們手裡。
從烏蒙山巔小糰子在他懷裡漸漸冷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絕不能再讓夜鶯出半點意外。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龍潭虎穴,只要有一絲能救回夜鶯的可能,他就必須闖。
沉默了幾秒,溫羽凡終於緩緩開口,只吐出了一個字:「好。」
話音未落,他便抬步,朝著那條白玉石階走了過去。
可就在他即將踏上第一級臺階的瞬間,奎木狼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攔住了緊隨其後的刺玫和小玲。
兩人的腳步瞬間頓住,周身的氣息驟然繃緊,看向奎木狼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敵意。
「你幹什麼?!」小玲率先開口,指尖的銀針瞬間滑入掌心,語氣裡滿是怒意,「你攔著我們做什麼?」
刺玫更是直接橫刀在前,冷冽的刀身迎著晨光泛起寒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讓開。先生去哪,我們就去哪,半步都不會落下。」
「兩位小姐,稍安勿躁。」奎木狼收回手,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這條長長的白玉石階,「不是我不讓你們上,是這條石階,名為神道。除了受邀的溫先生,其餘人等,皆沒有踏足的資格,別說你們,就連我,也沒資格邁上一步。」
「什麼神道!我們才不管這些!」小玲咬著牙,就要往前衝,「先生一個人上去,裡面全是你們新神會的人,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我們必須跟著!」
刺玫也半步不退,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著奎木狼,渾身的內勁已然提至頂峰,隨時準備出手。
可她也清楚,自己不能貿然動手,萬一惹怒了新神會,壞了溫羽凡的事,反倒得不償失。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已經踏上第一級石階的溫羽凡,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擔憂與急切:「先生!」
溫羽凡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的靈視早已將身後的一切盡收眼底,自然清楚兩女的擔憂與堅持。
他心裡又何嘗不明白,孤身踏入這座新神會的神殿,將要面對的是怎樣未知的兇險。
可這條所謂的神道,對方擺明了只允許他一個人進去,若是非要帶著刺玫和小玲,只會讓她們也陷入險境,甚至可能連見夜鶯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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