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鴻飛,是溫羽凡在血火裡一同滾過來的兄弟,是陳墨在棋局外託付後背的知己。
他們的情誼,早已不是江湖義氣四個字能簡單概括,而是真正融進了骨血的家人。
所以,今天這場婚禮,不是應酬,不是走過場,是家人最重要日子,他們必須帶著最親近的人,來一同見證。一同歡喜。
姜鴻飛一眼看見他們,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激動和高興:「溫大叔!墨哥!你們可算來了!還有兩位嫂子,好久不見……這不是遠少爺嘛,今天你可別給我搗亂啊……哎呦……小糰子,想死你大哥我了!」他熱情地招呼著,一一握手。問好。
寒暄了幾句,姜鴻飛便引著他們走向主桌的方向,嘴裡還不停:「走走走,主桌!早就給你們留好了位置!今天誰也別想逃,必須坐這兒!」
主桌位置極好,就在舞臺側面,既能看清全場,又不容易被打擾。
幾人落座,身邊很快又聚集了一圈熱鬧的親友,氛圍瞬間更熱烈了幾分。
姜鴻飛剛坐定,還沒顧上喝口水,陳墨就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他慣常的。似笑非笑的調侃:
「鴻飛啊,你這次可是真給咱們長臉!洋媳婦娶回家,回頭要是生個孩子,那可是實打實的混血兒。」
他說著,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和安潔莉娜母親艾拉笨拙比劃交流的湯姆,嘴角揚起來,「我跟你講,混血的小孩,尤其是女兒,那叫一個漂亮!金髮碧眼,還得有咱們東方人的精巧勁兒,嘖嘖……」
姜鴻飛被他這說得耳朵根發燙,剛想擺手說「哪有那麼誇張」,旁邊溫羽凡已經接了話,語氣平穩,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
「混血姑娘是不錯,聰明又好看。」他看了一眼被夜鶯抱在膝上。正好奇四處張望的小糰子,嘴角微微彎了彎,轉頭看向姜鴻飛,「鴻飛,既然大家都在,我有個事得跟你定一下。」
陳墨聞言,眼睛一轉,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先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溫兄,我可是先開口的!」
姜鴻飛一臉懵:「啊?定什麼?」
陳墨搶先道:「我兒子文遠,今年十三,懂事,又能打。」他扯了扯陳文遠的衣領,把那小子拉到面前,陳文遠立刻露出標準人畜無害的笑臉,「鴻飛,你將來要是生個女兒,顏值肯定高。咱們現在就把這事定下來,給我家文遠留一個,怎麼樣?」
溫羽凡卻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開口:「陳墨,你這就不厚道了。文遠是不錯,但小糰子也到了該有個玩伴的年紀。」
他低頭揉了揉懷裡兒子軟軟的頭髮,小糰子仰著臉看他,奶聲奶氣地喊了聲「爸爸」,溫羽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抬頭看向姜鴻飛,語氣鄭重了幾分:「鴻飛,你將來要是有閨女,優先考慮考慮小糰子?我們團團,以後肯定是個好丈夫。」
這話一齣,主桌上立刻炸開了鍋。
陳文遠先是愣住,隨即不滿地嚷嚷起來:「師傅!我怎麼就不如弟弟了!我比他大!我更能保護妹妹!」
夜鶯掩嘴輕笑,眼神溫柔地看看自家先生,又看看姜鴻飛:「鴻飛,你看,你還沒當爹呢,這娃娃親都快被搶空了。」
朱夢婕坐在陳墨身旁,聞言也忍不住笑出聲,她拍了拍丈夫試圖掙脫的手,清脆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揶揄和通透:「你們兩個,也未免太心急了吧?鴻飛將來的孩子,可未必就是女兒啊。萬一是兒子呢?」
她這話像一盆溫和的水,澆得剛才還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兩個「父親」都是一愣。
姜鴻飛看著眼前這一幕,兩個他最敬重的兄長,為了自家還沒影子的孩子搶得跟孩子似的,心裡那點羞澀早被巨大的幸福感衝得無影無蹤。
他哈哈一笑,伸手從桌上拿起自己的酒杯,也不管是什麼酒,豪氣地一舉:
「你們這爭什麼爭!萬一真是兒子,那就——那就讓他們做兄弟!要是閨女……」他頓了頓,臉又微微紅了一下,但眼神亮得驚人,聲音也放大了幾分,「要是閨女,那就多生幾個!一個嫁文遠,一個嫁團團!總行了吧!」
一句話,逗得滿桌人鬨堂大笑。
笑聲穿過熱鬧的宴會廳,混著火鍋底料香。玫瑰百合香,還有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響,暖融融地,一直飄到窗外晚秋的涼風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