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被寄生的人類,正麻木地將掙扎的倖存者強行塞進箱子裡。
一個女人死死抓著箱子的邊緣,哭喊著不肯進去,她的孩子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一個寄生者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抬手一拳砸在女人的臉上。
女人的鼻樑瞬間塌陷,鮮血直流,軟倒在地。
寄生者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她的頭髮,將她塞進箱子裡,“咔噠”一聲扣上了鎖釦。
女人絕望的哭喊聲,從狹小的觀察窗裡傳了出來,微弱而淒厲。
郭勇看到,自己的妻子也在其中。
她被兩個水銀怪架著,拼命掙扎著,朝著郭勇的方向伸出手,嘴裡喊著他的名字。
“阿梅!”
郭勇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衝過去,可水銀怪的觸手卻勒得更緊了,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勒斷。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塞進冰冷的金屬箱,鎖釦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正好和郭勇對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絕望,還有無盡的不捨。
郭勇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混著臉上的沙土,留下兩道骯髒的淚痕。
很快,他也被塞進了一個金屬箱。
箱子內部同樣簡約冰冷,只有幾條黑色的束縛帶,用來固定住人的四肢和軀幹。
當束縛帶收緊,將他牢牢綁在箱子裡的時候,郭勇徹底放棄了掙扎。
他透過觀察窗,看著外面的世界。
更多的金屬箱被抬了起來,朝著聚居點外的方向運去。
那裡,停著一架巨大的飛行載具。
載具通體漆黑,呈流暢的梭型,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標識和多餘的部件,甚至連舷窗都沒有。
只有側面有一道長達數十米的自動開合艙門,此刻正敞開著,露出內部一排排整齊的卡槽。
每個卡槽的大小,剛好塞得進一個金屬箱。
一個個裝滿了人的金屬容器,就這麼被機械臂精準地推進卡槽裡,嚴絲合縫。
當最後一個金屬箱被推入卡槽,艙門緩緩關閉。
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梭型載具緩緩升空,無聲無息,如同幽靈般朝著綠都的方向飛去,逐漸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
載具飛走後,剩下的水銀怪和寄生者沒有絲毫停留。
它們如同潮水般退出了空無一人的聚居點,朝著沙漠深處的方向,繼續前進。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乾涸的血跡,還有那些被遺棄的、空蕩蕩的棚屋,在呼嘯的風沙中,發出嗚嗚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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