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呢？”
石巖回頭，看向秦冰，目光溫和，自問自答：“輸了，也得有人活下來。”
“九煉是四階，你是外勤部長，你們投降，綠洲城不會為難你們，也不會為難城裡的百姓。”
“他們要的是這座城，不是滿城的屍體。”
“至於我……”
老人笑了笑，語氣平靜：“戰爭是我發動的，總要有個人負責。我是城防軍司令，是議員，我不擔這個責，誰擔？”
“只要城裡的人能活下來，這仗，輸了也不算輸。”
秦冰站在原地，渾身一顫。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從宣戰的那天起，這位老人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不是賭徒，更不是瘋子。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命，給整座不夜城，賭一條活路。
上城區，巡邏的戰車隆隆駛過，街道上的人們還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議論紛紛，為九煉的勝績熱血沸騰。
沒人知道，那位站在最高處的老人，早已把自己的生死，擺在了棋盤最外圍。
秦冰攥緊了拳頭，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景投影製造出來的夕陽，從窗外斜照進來，將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沉重得像一座山。
..........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今天是出發的日子。
所有參加戰爭的拾荒團，將和外勤部的隊伍一起離開不夜城。
一大早，方遠就領著綺夢、茉莉和娜娜共乘一車。
來到升降平臺入口處等待出發。
由於‘黑風暴’的主力基本上遠在白楊鎮，因此，不夜城這邊，現在就只有一輛戰車。
這在動輒七八輛懸浮戰車，上百號人的拾荒團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畢竟敢參加戰爭的拾荒團，至少都是C級。
而C級的拾荒團，光是人數，就不可能僅有四人。
因此。
看著‘黑風暴’只有孤零零一輛戰車，拾荒者們私底下都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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