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鼻子，粗狂的黑臉上五官全擠在了一起。
「是不是誰拉褲兜了？」
弗蘭德跟在後面，猛地吸了一口，頓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連乾嘔。
「老趙你別扯淡，這味兒辣眼睛！咱們是不是闖進什麼毒瘴區了？」
玉小剛推開柳二龍攙扶的手，雖然被燻得臉色發青，但他努力挺直了腰板，滿臉都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他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弗蘭德，趙無極，你們不用驚慌。」
「這氣味雖然難聞，但在我看來，絕非毒氣。」
玉小剛咳嗽了兩聲，強行壓下胃裡的不適，開始賣弄他的理論。
「物極必反的道理，你們可懂？」
「古籍記載，真龍棲息之地，歷經萬年歲月，其濃郁的龍氣會凝結成一種絕世罕見的珍寶，名為龍涎香！」
「這龍涎香在徹底成型出世之前，會排出所有的雜質。」
「越是惡臭，說明這寶物的品級越高！這分明是重寶出世的異象！」
玉小剛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邏輯自洽，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學術研究上的驕傲。
弗蘭德愣了一下。
雖然這味兒實在辣眼睛，但一聽到「重寶」兩個字，他骨子裡的貪財本性瞬間壓過了生理上的反胃。
「小剛，你是說，這前面有絕世奇珍？」
「不錯。而且距離我們已經極近了。」
玉小剛篤定地點頭。
柳二龍在一旁看著玉小剛，滿臉崇拜。
「小剛，你真厲害，連這種遠古秘辛都懂。」
「要不是你，我們肯定就把這當成毒氣避開了。」
趙無極搓了搓手，雖然還在用布條捂著鼻子，但幹勁徹底上來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過去把寶貝摸了走人！這破地方老子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四人達成共識，強忍著那股直衝天靈蓋的發酵惡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深谷底部摸去。
越往下走，氣味越發濃烈。
石頭上。巖壁上，甚至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土黃色霧氣。
半柱香後，他們終於摸到了石盆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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