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杏只能給她們立支柱,早前申請來了一批可以重複使用的棍子,棍子插在土裡,橫向綁上幾條粗繩。
利用粗繩輕輕托起生長著豆莢的枝條,使其獲得向上的牽引力。
這一項工作需要耐心,鬱杏專心幹活,沒注意到另外一位拿到欺蜜果藤的教授帶著學生來到她田邊。
他們看見欺蜜果藤真長出了新芽,吸飽了水分般充盈,都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都是真的,欺蜜果藤活過來了。”
“養得這麼漂亮,了不起呀。”
“看看多粗壯,看看多健康。”
他們本來想先打招呼的,可粉嫩的欺蜜果太招眼,便情不自禁就圍著它研究起來。
鬱杏直起腰,捶了捶痠痛的肌肉,才看見他們。
她不緊不慢地洗掉手上的泥土,“呂教授下午好,是欺蜜果藤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是我種的欺蜜果藤一直半死不活的,所以帶著學生過來請教一下你,怎麼能養成這麼健康。”呂教授直接就這麼開口問了。
他的學生擦擦額頭的汗水,感到一陣窒息,“請鬱同學別誤會,我們教授只是憂心我們那裡的欺蜜果藤會萎掉……”
“我先是給它剪枝剪根,然後底下墊了磨過的刺蜂骨頭……”鬱杏蹲下來,笑著給教授講解自己給欺蜜果藤的救治過程。
呂教授的學生半天沒回過神,原以為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得到的資訊,她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她怎麼捨得的?
有人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不是做夢!這姐兒真的在分享種植心得,事無鉅細地說了。
呂教授聽著聽著,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拍著腦門道:“原來是這樣!”
這份種植心得讓他醍醐灌頂,他轉頭罵自己的學生:“全都愣在原地幹什麼,還不記錄下來?鬱老師都給‘秘訣’了?”
“哦哦哦!”
鬱杏擺手:“教授別抬舉我了,並不是什麼秘訣。”
呂教授眼裡多了幾分複雜,他以前就是做大學老師的,很自然地站在一個長者的位置上,語重心長道:“小鬱,這份種植心得很珍貴,就這麼白白講出來,不心疼?”
若放在太平歲月,鬱杏或許會藏私一輩子。
“我始終認為,戰爭時期,人命比秘方更值錢。若你也能儘快救活欺蜜果藤,我們就能得到更多欺蜜果。”她說完,坦然一笑,眼裡沒有一絲不捨,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而且我只能根據自己的直覺來救助它,具體為什麼能救起來,我說不清楚。以我目前腦子裡的知識存量,不足以給外人道明其中的原理。但教授你不一樣,若能救起來,你肯定比我更適合作為傳播者。”
呂教授聽得心裡發沉,多好的孩子,把自己點得亮亮的,溫暖著周圍的一切。
曾央真是個自私自利的罪人,看他做的樁樁件件,都在耽誤孩子們的前程。
尤其拖慢眼前這孩子的崛起速度。
“感謝你,孩子。老呂我承你的情,欺蜜果藤的研究成果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他都一把歲數了,要不是不放心把欺蜜果藤交給一個小年輕,他都不想站出來出這個風頭。
“我有個提議,可能有點不要臉……”呂教授並沒有支支吾吾,“我派兩位學生給你,讓他們每天過來觀察欺蜜果藤的生長情況,作為交換,他們幫你做事,給你打下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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