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的好奇心也被點燃,紛紛詢問還要注意些什麼。
鬱杏卻顯得很安靜。進入大氣層後,她貼著牆邊,望著太空電梯外的景色。
蟲族的侵蝕痕跡無處不在,一塊塊或血紅、或粉色的菌毯佔據了視野的一半,像大地生了皮癬。
建築也沒有幸免,倒塌的樓體上滿是令人不適的黏稠狀菌斑。
鬱杏收回視線,認真聽前輩們分享經驗。
下降持續了半小時左右,腳踏實地的那一刻,眼眶不由得有些溼潤,那是屬於人類的歸屬感,像遊子歸家,胸口悶悶的,又充滿期待。
“看過地圖的,要記住自己的位置,無論發生什麼事,首先要確認好方位座標,只要通訊不斷,都能快速聯絡到機甲師。能不用訊號彈就不要用,尤其在黑夜裡。”梁椰反覆叮囑三遍,點出四人的名字。
潘萊、富星海、鬱杏和托馬斯出列,跟隨梁椰。
天生長一頭黃卷發的托馬斯回頭,看見另外兩個隊伍居然有車,而自己這邊只能靠兩條腿,不由酸溜溜地說:“他們的待遇是不是比我們好太多了吧。”
富星海耐心解釋道:“我們要去的地方距離太空驛站更近,步行三四公里就到了。”
托馬斯立刻不再多言,緊跟梁椰的腳步。
沿途他們儘量繞開菌毯區域,一片菌毯,代表那裡至少有一隻巢蛆。
巢蛆沒有攻擊性,卻是高階蟲族的最強召喚體,一旦發生群體大規模損傷,鋪天蓋地的高階蟲族將會在半天內跨越星域趕來。
沒走多久,他們就看見某個菌毯區域聚集了一堆巢蛆,灰撲撲的,巨大肥胖。
“眼睜睜看著這些蟲族佔著我們的地盤,人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潘萊隱隱有些不滿,還吐槽起機甲師無能。
沒人理會他的抱怨,畢竟他們還需要機甲師來救援。
等來到標記的紮營點,梁椰帶人出去巡視周圍,這裡曾經是一個小鎮,有瓦遮頭,倒是省掉搭建帳篷的程式。
梁椰點名潘萊和鬱杏,“你們一起。”
富星海道:“要不,我去吧。小杏可以休息一下。”
雖然一路走來見識了鬱杏的耐力,但他們下意識地還是覺得鬱杏屬於弱質女流,到現在還不喊累,只是在硬撐。
托馬斯皺眉,剛想說什麼。
潘萊站出來反對,“不可以,我之前是新人的時候都沒這種待遇。前輩你不會厚此薄彼吧!”
富星海噎住,臉色發冷,之前他還覺得潘萊傲慢點,是崗位轉換後心理產生落差。
沒想到本質是個刺頭,來了個漂亮妹妹就忍不住跳出來找事。
“謝謝富前輩,我還不累,可以執行任務的。”
鬱杏的話讓富星海感到慰藉,“你們小心點。”
“嗯嗯。”鬱杏活力滿滿地揮手,轉身跟梁椰走出門。
潘萊冷哼,走遠了,他再次開口埋怨之前都是他先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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