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夫人領著他們進入一間廂房,廂房裝修看著簡樸,卻處處透著不簡單,茶几上擺放造型特別的整套茶具,花瓶內插著幾支盛開的鮮花。
鬱杏摸了下花朵,居然不是真花,是粗壯的繩子纏起來的,近看有些粗糙,遠點卻能以假亂真,真漂亮。
“這位是小杏吧,過來坐。”姬夫人拉著鬱杏坐下來,凌見星不動聲色地擠開姬無序,佔據鬱杏另一邊座位。
鬱杏鬆了口氣,還是凌見星在身旁更安全。
姬無序親她手心的時候,不帶色氣,完全是發自內心喜悅,然後做出的本能反應。
鬱杏驚懼這種不會感覺到冒犯的親暱,換作其他人,她已經攥緊拳頭捶飛了。
他看著玩世不恭,實則赤誠熱忱,捶他後反而會受良心責備,比菱芝意更可怕。
姬無序沒注意鬱杏的躲閃,只覺得凌見星無恥。
“你就裝。”姬無序納悶地撓了撓臉,再次感受到憋屈的他找不到問題的源頭,太糟糕了。
落座後,姬夫人與莫耀聊起來,經理計算好賠償金額的單據送進房間,順便把凌見星三人點好的菜給呈上桌。
鬱杏馬上盯著香噴噴的美食,凌見星拿起一串烤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上,“吃吧,阿姨讓我們進來,是不想我們受到打擾。”
“沒錯,別客氣,這頓飯我請,盡情吃就好。”姬夫人和善地點頭。
那她可不客氣了,聽著莫耀三人要賠付十多萬貢獻點,鬱杏不由得胃口大開。
“這個也好吃。”姬無序遞給鬱杏一盆烤小魚乾,那是姬夫人私下加單的,屬於熟客才能吃到的隱藏選單。
小魚乾的味道,吊打上輩子那些米其林評選餐廳。
要不是考慮別人的感受,鬱杏覺得自己能啃完小魚乾後再吮兩下指頭,
他們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另外三人坐立難安。
尤其是菱芝意,簡直如坐針氈。
自從被孫靈靈認回家,她還沒受到過別人的無視。
無論她說什麼,別人都會恭敬地聽著,將她的話奉為聖旨。
在這裡,沒人正眼看她,一句搭話的都沒有。
反觀鬱杏,不拘小節地舉起油膩膩的大拇指,誇讚廚師真棒,姬夫人卻彷彿被誇到了心坎裡,“你愛吃,那就再多來一點,不要客氣。”
無形的落差,讓菱芝意覺得面前彷彿豎起了打不破的屏障,自己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就好像又回到了學院,她還是那個一事無成的脆弱少女。
沒人留意到,菱芝意陷入了自己的負面沼澤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變質。
鬱杏吃得差不多,還打了個飽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凌見星遞給她一片紙巾,姬無序則給她倒果汁。
姬夫人收到來自三人賠償的貢獻點,也沒打算留人,就在此時,門被人強行推開。
一位美婦走進來,她顴骨有些高,嘴唇很薄,顯得有點刻薄,不過皮膚保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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