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蕭婉清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瞪了我一眼。
我忽然咧嘴一笑，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你幹什……”她的話還沒問完。
我俯下身，一隻手撐住她的椅背，把她圈在椅子和桌子之間，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臉，然後，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下去。
“唔！”蕭婉清身體瞬間僵硬，眼睛瞪大，手下意識地抬起想推我，但碰到我結實的手臂，又停住了。
這個吻很短，但很用力，帶著我這兩個月積壓的某些情緒，還有對她獨有的、複雜的念想。唇瓣相接，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柔軟和瞬間的冰涼，還有她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
幾秒鐘後，我鬆開了她，首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著她。
蕭婉清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起兩抹紅暈，一首蔓延到耳根。她胸口微微起伏，那雙總是冷靜甚至冰冷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震驚、羞惱，還有一絲……我沒看懂的慌亂。
“吳玄！你他媽找死？！”她終於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輕鬆地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涼，很滑。我看著她氣得發紅的臉，還有那雙因為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笑了笑：“想你了。不行？”
“想你個頭！”她用力想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緊。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她反而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用另一隻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還帶上了譏誚，“怎麼？在山裡憋了兩個月，憋出火氣了？跑我這兒來撒野？”
“算是吧。”我鬆開她的手，退後半步，靠在桌沿上，看著她重新坐回椅子，故作鎮定地整理襯衫領口，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白因呢？找到了？”她轉移了話題，但聲音還有點不自然。
“沒。”我搖頭，眼神暗了暗，“但快了。我變強了。”
蕭婉清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變強”的證據。她沒再追問白因的事，沉默了一下，說：“我哥……還有一年，就出來了。”
蕭龍。東街以前的老大，蕭婉清的哥哥，也是當初我們合作扳倒刀哥後，自願頂罪進去的那個人。
“嗯，時間過得真快。”我點點頭。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次出來……”蕭婉清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聲音低了些，帶著點複雜的情緒，“他答應過我，會老實很多。東街這邊，我打理得還行。他……可能不會再碰這些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蕭龍進去一趟，見識了真正的牢獄，或許心性會變。而且蕭婉清現在把東街管得井井有條，他出來未必還想再淌渾水。這對蕭婉清，對東街，甚至對我們，可能都是好事。
“挺好。”我說，“需要幫忙安置的話，說一聲。”
“用不著你操心。”蕭婉清白了我一眼，但語氣沒那麼衝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忽然問：“接下來去哪？西街五中？”
“嗯，開學就過去。”我點頭。
“小心點。”她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手指，“西街那個‘鳳姐’，不是省油的燈。比你之前對付的那些，難纏得多。”
“知道。”我笑了笑，“再難纏，也得去會會。”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街道嘈雜聲。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柵。
“行了，看也看過了，撒野也撒過了，”蕭婉清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沒事就滾吧。我這兒忙。”
我看著她的背影，纖細，挺拔，獨自扛著東街這片天。
“走了。”我沒多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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