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雲逸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柳輕舞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她的手是溫的，指尖有一點點涼，大概是剛才編花環的時候被露水打溼了。
“逸逸？你今日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歪著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擔心。
雲逸看著他們，看著那些熟悉的臉，那些熟悉的笑，那些熟悉的、帶著關心的眼神。
他終於覺得，自己回來了。他笑了，笑得眼睛眯起來，鼻子酸酸的，但他不想哭，他想笑。
“沒事沒事，”
他說，聲音有點抖，但他還是在笑，“我剛才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錢多多湊過來：“夢到什麼了？”
雲逸想了想。他想起那片灰霧，想起那個不認識他的李寒風，想起那個瘦弱的意意，想起那句“本派並無此人”。
他看著面前這西張臉，看著他們好好地站在這裡，笑著，鬧著，活著。
“夢到你們不認識我了。”他說。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後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小胖手拍得啪啪響：
“怎麼可能！我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你是雲逸啊！我們五個，永遠都在一起的！”
柳輕舞點頭，把花環戴到他頭上。
林枝意點頭，伸手把他歪掉的花環扶正。
李寒風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和他認識的寒風哥哥一模一樣。
雲逸站在那裡，花環歪歪地壓在頭髮上，花瓣蹭著他的額頭，涼涼的。
他看著他們，看著看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低下頭，假裝揉眼睛：“沙子進眼睛了。”
沒有人拆穿他。
錢多多還在笑，柳輕舞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林枝意踮起腳幫他吹眼睛，李寒風站在那裡，嘴角彎了彎。
陽光暖暖地照著。
風吹過來，帶著花的香氣。他們站在那片草地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可就在這時，風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間停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風的喉嚨。
陽光暗了，不是被雲遮住的那種暗，是那種從骨頭裡冷出來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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