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來自高臺,來自那一首沉默端坐、彷彿置身事外的紅衣身影。
鳳臨淵。
他緩緩起身,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當他站起的那一刻,整個問道廣場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襲紅衣似火,襯得他容顏愈發俊美無儔,也愈發清冷孤高。
他鳳眸微垂,視線淡淡掃過臺下那些起鬨要求“當場驗看”的宗門方向,最後落在梵音寺三位武僧身上。
那眼神,沒有怒意,沒有指責,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看著螻蟻聒噪的漠然。
“梵音寺幾位小友,”
鳳臨淵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你們指認我派弟子靈力有異,依據是交手瞬間的一絲感知。此感知是否準確,暫且不論。即便真有異樣,亦可能為功法特殊、靈力失控、身懷異寶、乃至受傷異變等無數原因所致。僅憑此,便欲行‘當場驗看’之事,視我玄天劍派門規為何物?視我派弟子尊嚴為何物?”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玄城子,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掌門師侄既己言明,將帶回詳查,給出交代。此乃我玄天劍派內部事務,亦是給梵音寺、給天下同道應有的尊重。若有人不滿,質疑我玄天劍派處事不公……”
鳳臨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大可向我鳳臨淵提出。若哪位道友自信能擔得起這‘驗看’的後果,不妨站出來。”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卻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向我鳳臨淵提出!
擔得起後果!
這哪裡是商量,分明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護短!
是以勢壓人!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當場驗看”的宗門長老,此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站出來?
向鳳臨淵提出?
開什麼玩笑!
這位可是玄天劍派的師叔祖!
是連自家掌門都要禮讓三分的煞星!
更傳聞其實力深不可測!
為了一個未必能成真、就算成了也未必有多大好處反而可能得罪死玄天劍派的指認,去硬槓鳳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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