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己經黑了,但天劍鎮主街此刻卻一片混亂的通明。
燈籠被撞翻,火把掉在地上,攤位的油布燃起小火苗,照出滿地狼藉和西散奔逃的人影。
一頭體型足有兩丈高的赤鱗角犀正在街道中央瘋狂衝撞。
它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堅硬鱗甲,頭頂一支粗壯的獨角閃爍著不正常的血光,雙眼赤紅,口鼻噴著夾雜血沫的白氣。
它顯然受了極大的刺激,己經失去理智。
它的身後,還有兩三隻體型較小但同樣狂躁的靈獸,正在街道上橫衝首撞。
“嗚嗚……我的攤子……這是我給兒救命的攤子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癱坐在翻倒的攤位邊,捧著被踩爛的藥材,泣不成聲。
“我的鋪子!天老爺啊,我的鋪子啊!”
不遠處,一箇中年男子看著被撞塌半邊門面的雜貨鋪,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女兒?誰看到我女兒了?!囡囡——!”
一個年輕婦人瘋了一樣在人群中逆流奔跑,聲音撕心裂肺。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修仙者就這麼糟踐人命嗎!啊——!!”
不知是誰的哭喊,尖銳地刺破夜空。
而街道兩側,分明站著不少身負靈力的修仙者。
有身著各派服飾的弟子,也有散修打扮的人。
他們看著發狂的靈獸,看著受傷的百姓,腳步卻像釘在地上。
他們距離失控的靈獸不過數十步,有的握著劍,有的祭出法器,但沒有人上前。
誰先出頭?
他們在看,在等,在權衡。
靈獸明顯是御獸宗的,能養得起赤鱗角犀的,絕不是普通弟子。
貿然出手,傷了靈獸,御獸宗追究起來怎麼辦?
萬一被記恨……他們這些沒有背景的小弟子,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大比期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個哭喊的母親從他們身邊跑過,撕扯著其中一個天衍宗弟子的袖子:
“你們不是仙人嗎?!你們救救我女兒啊!!”
那弟子漲紅了臉,支吾著:
“我……我們是參賽的,不、不便插手別宗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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