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些人立刻開始交頭接耳,聲音越來越大:
“他說不能簡單等同於邪祟,那他承認陰靈根有問題?”
“陰靈根就是陰靈根,說得再好聽也是陰靈根!”
“玄天劍派這是在包庇!”
楚遠等身後的議論聲稍微小了一點,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大,大到遠處其他宗門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第三,剛才那些銀狼的攻擊,是否與陰靈根有關?我們來這秘境是為尋寶曆練,不是來當喂狼的餌食!玄掌門,您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喂狼的餌食”五個字太有畫面感了,好像剛才那些銀狼不是秘境本身的守護獸,是翎千霜招來的,好像玄天劍派的弟子是故意把銀狼引到他們那邊的,好像所有人都差點被吃掉是因為翎千霜。
不講道理,但煽動性強。
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情緒。
楚遠身後的那些人開始喊起來了:
“給個交代!玄天劍派包庇邪道妖人!陰靈根不配修仙!她不配和我們一起進秘境!”
玄城子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沒有發作,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楚遠。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這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不是第一次嘗。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被針對的不是他,是翎千霜,是一個十幾歲的弟子。
他不能替她認錯,因為她沒有錯。
可這個世道,“沒錯”和“不被指責”從來不是一回事。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不是沒話說,是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那些人不是來講道理的,他們是來逼宮的。
其他宗門的人站在遠處看熱鬧。
有的表情凝重,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己經開始小聲商量“萬一玄天劍派不處理那個陰靈根,我們是不是應該聯名上書”。
碧落宗的長老站在一棵樹下,雙手攏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一樣糾結。
他不想摻和這種事,但他帶的弟子們都在看著他。
他想了一下,說了一句“我們碧落宗保持中立”。
碧落宗的弟子們鬆了一口氣。
保持中立挺好的,不用得罪人,也不用昧著良心說話。
梵音寺的僧人向來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對陰靈根的容忍度比任何宗門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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