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頭從卷宗後面探出頭來，看了看她空白的卷面，又看了看她的臉。沒有嘆氣，沒有搖頭，表情很平靜，像早就料到了。
畢竟，一個下界來的小姑娘，指望她懂上古陣法？不太現實。
“不會做也沒關係，還有實戰測試。”
林枝意把筆放下了。
實戰測試在一座獨立的院子裡。
院子不大，西周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院子中央有一座陣臺，高三尺，寬一丈，陣臺上鑲嵌著七七西十九塊靈石，每一塊靈石的擺放位置都精確到毫釐。
孟老頭站在陣臺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玉簡，玉簡上記錄著這個陣法的全部引數。
“這是七階困陣‘天羅’。”
他說，“陣法院弟子一般要用三天才能破解。你不需要破解，你只要能找到陣眼的位置，就算透過。”
林枝意看著那座陣臺。
陣臺上的陣法還沒有啟用，靈石靜靜地嵌在凹槽裡，陣紋黯淡無光。
她走上陣臺，站在陣臺中央。
孟老頭激活了陣法。
靈力從靈石裡湧出來，順著陣紋蔓延，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陣臺。
光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把林枝意罩在中間。
她感覺到了壓力。
陣法的力量像一隻手按在她丹田上，試圖把她的靈力壓回去，壓到她的經脈裡，壓到她用不出來。
林枝意閉上眼，內視丹田。
雷靈根和陰靈根在她體內緩緩旋轉，一紫一黑，像兩顆行星繞著彼此轉。
融合進度百分之九十九的那堵牆己經碎了，現在的丹田是一片空闊的空間，靈力充盈得像要溢位來。
她睜開眼，看著那些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的光網。
她知道陣眼應該在陣臺的中心，那塊最大的靈石下面。
但她面前的網太密了，密到連手指都伸不進去。
按照正常的方式，她應該先分析陣法的靈力流動規律，找出陣紋的薄弱點，然後從薄弱點切入，避開那些會觸發反噬的節點，一步一步地接近陣眼。
她不懂那些。
她只知道她的靈力比陣法的靈力強。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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