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記住的不多，每一道都很複雜，紋路的走向分叉交匯再分叉，像一棵倒著長的樹，但她把那些紋路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過到滾瓜爛熟，過到閉上眼睛就能在腦子裡畫出完整的圖。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那些光點，把紫電橫在身前，雷陰靈根的力量全力催動，黑紫色的雷光從劍身上炸開。
這一次她沒有被動防禦，舉劍衝進了光點最密集的地方。
雷光在她身體周圍炸開，每砍一劍就有十幾個光點被劈散，她的速度快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上界的靈氣在她體內瘋狂運轉，把她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推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
君辭的警告聲在識海里響了一次又一次。
光點被她劈散了一波又來一波，金色靈石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轉化為光點，像永遠打不完。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只知道手臂開始發酸，雷光開始變弱，體內的靈力快要見底了。
她把最後一點靈力從丹田裡壓榨出來，壓到經脈都在發疼。
最後一個光點在她面前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塵，飄飄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紫電的劍身上。
空中的漩渦散了，地面的裂紋不再湧出新的光點，陣眼周圍安靜了下來，只有金色靈石還在發光，光芒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從刺眼的金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
她站在那裡喘氣，紫電插在身前的地面上撐著身體。
汗水把她的頭髮打溼了，貼在臉上，後背被光點撞擊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法衣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但衝擊力還是傳到了身體裡，淤青大概己經腫起來了。
嘎嘎從她身後走過來，身上的鱗片掉了好幾塊，血還在往外滲，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它的眼睛很亮，金黃色的豎瞳裡映著她的臉。
它走到她腳邊蹲下來，把腦袋靠在她的小腿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林枝意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嘎嘎的頭，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傷藥，倒了一點在手上，輕輕地塗在嘎嘎的傷口上。
嘎嘎疼得抖了一下，但沒有叫，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
她把玉簡從儲物袋裡摸出來，貼在石板上。金色靈石的靈力波動己經穩定下來了，頻率降到了玉簡能承受的範圍。
複製進度從零開始，一成，兩成，三成，一首走到十成，玉簡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提示覆制完成。
她把玉簡收好，蹲下來把嘎嘎抱起來。
嘎嘎在她懷裡縮成一團，頭和尾巴都蜷在一起，把受傷的那面身體朝外，怕碰到她的衣服。
她捏碎了傳送令牌。
光芒從她腳下升起，把她整個人裹住。等她睜開眼的時候，己經站在了遺蹟外面。
傅修士站在傳送門前，手裡拿著記錄板，看到她出來，低頭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
“第三個。”
林枝意說了一句“第三？”，她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
傅修士說高長恭第一個，虞淑綰第二個，你是第三個，時清越還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