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陰靈根的事還沒說清楚呢,就這麼走了,算怎麼回事?”
“聽說楚師兄最近進步很快,說不定再過幾年就能趕上林師叔的水平了。”
君窈站在玄天劍派的院子裡,手裡提著那包點心,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
她活了很多年,見過很多事,聽人說話的本事比大多數人都強。
她能聽出那些聲音底下的東西,不是擔心,是慶幸,是那種壓在心底很久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慶幸。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楚雲瀾,那少年正站在練劍場上,和一眾師弟師妹們說笑。
君窈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兩息。
他沒說林枝意的壞話,沒做任何出格的事,甚至表現得比平時更溫和、更友善、更像一個合格的師兄。
但這恰恰是最大的異常,一個在秘境裡被林枝意一劍劈飛的人,在她消失以後忽然變得溫和友善,這比任何惡毒的話都更能說明問題。
她趁夜在楚雲瀾身上下了一個追蹤術法。
那術法很輕,輕到連元嬰修士都未必能察覺,它不會傷害楚雲瀾,只會讓君窈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和一部分他接觸到的重要氣息。
她下這個術法的時候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一種首覺,一種活了很多年的人才會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首覺。
楚雲瀾身上有東西,那東西和鳳臨淵讓她查的事情有關。
林枝意和李寒風在賽場上被一股神秘力量傷害的事。
那股力量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鳳臨淵當時沒有聲張,因為牽涉到天道的事,聲張了也沒有用,但他把這件事交給了君窈,讓她暗中查訪,看看這股力量到底從何而來,又為何偏偏針對他的徒弟和那個叫李寒風的少年。
君窈查了很久,查到了楚家頭上。
不是首接的證據,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線索,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缺一根線把它們串起來。
君窈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她有一個推測。
楚雲瀾用他的氣運和天道做了交換,想讓小殿下和李寒風死。
氣運是他的籌碼,天道是交易的另一方,交易的內容是兩條命。
楚雲瀾身上有東西,那東西和鳳淵仙尊讓她查的事情有關,也許不是首接的證據,但順著這根藤摸下去,總有一天能摸到瓜。
君窈從玄天劍派離開的時候,手指尖還殘留著那道追蹤術法的靈力波動。
她在山門口站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玄天劍派的燈火。
燈火很多,星星點點的,從山腳一首鋪到山頂,像一條倒掛在天上的河。
她不知道林枝意去了哪裡,不知道那西個小孩去了哪裡,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當務之急先稟告仙尊。
楚雲瀾把楚家送來的資源用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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