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縮著脖子躲在錢廣源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錢多多在錢廣源的鋪子裡住了兩天,幫著整理了庫房,盤點了存貨,拿出了大半的流螢石,還教了夥計們怎麼辨別流螢石的成色。
兩天後他帶著錢廣源開的一封推薦信和一塊上界錢家的身份令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陣法院的報名處。
報名處的修士看了推薦信,看了身份令牌,又看了看錢多多那張圓圓的、笑眯眯的臉,在登記簿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雲逸走的是考核通道。陣法院每年也會留出少量名額給那些沒有宗門推薦但有特殊天賦的散修,考核內容比正式測試簡單,兩道題,識別陣紋和破解困陣。
雲逸抱著隕星走進考場的時候,考場裡己經坐滿了人。
他把隕星放在考場門口的架子上,一個人坐在考位上,面前鋪著一張陣紋圖。
紋路密密麻麻的,他看了好一陣,一個字都看不懂。
但他不急,他想起意意給他看到裴驚寒的筆記,在腦子裡一一對應。
七道陣紋他認對了西道,剛好壓線透過。
第二道題是破解困陣。
陣法的靈力像一堵無形的牆從西面八方壓過來,雲逸沒有急著動手,他盤腿坐在陣法的正中央,閉上眼睛感受靈力的流動方向。
這是他最擅長的,在玄天劍派的時候,他似乎對這個有天然的感應能力。
靈力流動的軌跡在他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像一條發光的小河在黑暗中蜿蜒,他順著小河的流向找到了靈力的源頭,一個位於陣法東南角的靈力節點。
他站起來,走到東南角,隕星出鞘,劍光落下的那一刻,困陣的光壁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監考修士看了一眼計時用的沙漏,沙漏裡的沙子才流了一半,在登記簿上寫下了雲逸的名字。
柳輕舞走的是推薦通道。
她沒有錢多多的家世,也沒有云逸的天賦,但她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
素玉劍的傳承。
陣法院有一條很少有人使用的入學規定:
凡持有上古神劍、並能證明劍靈真實存在者,可憑劍靈推薦免試入學。
這條規定寫在一百多年前的院規附錄裡,久到連陣法院的招生修士都差點忘了它的存在。
柳輕舞是在報名處碰壁之後才發現這條規定的。
招生修士把她的入學報名表退回來,說她沒有宗門推薦信,也沒有上界的身份憑證,筆試也不合格,不符合入學條件。
她正要轉身離開,素玉從劍鞘裡飄了出來,懸在招生修士面前,劍身上的光一明一滅的。
“本座可是素玉,西王母座下第一劍!算是上古神劍吧,劍靈就在此。你們院規第七條附錄寫得清清楚楚,持上古神劍者可免試入學。要不要本座把那條規定的原文念給你聽?”
招生修士愣了好一陣,從櫃子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一本積了灰的院規手冊,翻到附錄第七頁,上面果然寫著那條規定。
他看看手冊,又看看懸在半空中的素玉,又看看柳輕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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