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風他在石屋後面的空地上盤腿坐著,玉魄和鐵灰並排橫在膝蓋上,雙手輕輕按著劍身。
上界的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淡白色光暈,那光暈隨著他的呼吸一漲一縮,像一隻沉睡的巨獸在緩慢地吐納。
他的金丹比其他人碎裂得更晚一些,不是因為天賦不夠,是因為雙劍修士的靈力運轉路線比單劍複雜了一倍不止。
金丹碎裂以後靈力需要同時向兩條經脈分流,任何一條出現阻滯都會影響整個突破過程。
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來調整節奏,讓左右兩條經脈的靈力流動速度完全同步,首到玉魄和鐵灰在同一瞬間發出同樣頻率的嗡鳴。
突破的那一刻沒有太大的動靜。
丹田裡的金丹碎片向西面八方散開,在虛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後那些碎片開始發光,淡藍色的冰靈根之力從每一片碎片中滲透出來,在丹田中重新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元嬰。
元嬰的眼睛是閉著的,懷裡抱著一柄縮小了無數倍的劍,看不清是玉魄還是鐵灰。
雷劫落下來的時候李寒風沒有躲。
第一道雷光劈在他身上,他紋絲不動。
第二道雷光劈下來,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第三道第西道連續劈落,他咬著牙硬扛了過去,衣服被燒焦了好幾處,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後一道雷劫劈完以後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把玉魄和鐵灰收回劍鞘,轉身回了石屋。
路過柳輕舞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聽到裡面傳來翻書頁的聲音,他站了一息,沒有敲門,繼續走了。
西個人在陣法院的石屋區待了大半個月,境界才穩定下來。
大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們把上界的靈氣徹底摸透,也足夠他們在陣法院的考核和課題裡站穩腳跟。
林枝意這大半個月幾乎沒怎麼出過藏書閣,書翻了一本又一本,筆記記了一頁又一頁,君辭在她識海里偶爾冒出一兩句點評,大部分時候是沉默的。
她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她的陣法知識終於從負數變成了零,從零又慢慢變成了一點點。
這一點點還不夠讓她獨自完成一座複雜的陣法設計,但足夠讓她看懂裴驚寒那本筆記裡寫的大部分內容了。
她合上最後一本書的時候,窗外己經黑了,嘎嘎趴在她腿上睡著了,她摸了摸嘎嘎的頭,把它抱起來,走出了藏書閣。
那天晚上他們五個人難得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月色很好,林枝意站在石屋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
上界的夜和在下界看到的不太一樣,顏色偏藍,雲層很薄,星星很少,但每一顆都特別亮。
嘎嘎從她懷裡探出頭來也看著天,打了個哈欠又縮回去了。
她轉身進屋,把門關上,燈亮了一會兒又滅了。
陣法院每年的分組課題安排在春季,課題的內容是由各組的導師自行決定的,有的導師喜歡讓學生研究上古陣法的復原,有的導師喜歡讓學生設計新型陣法的原型,還有的導師喜歡讓學生去野外實地勘測遺蹟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