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故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
旁邊幾個同樣穿著青色法衣的修士跟著點頭,有的把手按在劍柄上,有的往前走了幾步,把五小隻的半邊退路堵住了。
錢多多看了那個青袍修士一眼。
“你們先盯上的?盯了多久了?妖獸在礦洞裡住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要是真盯上了,怎麼不進去打?等我們打完了再出來撿現成的,這叫先盯上?這叫不要臉。”
青袍修士的臉色變了。
他身後那幾個同門師兄弟的臉色也跟著變了,有人把手按在了劍柄上,有人往前邁了一步,還有人從袖子裡摸出了符籙,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在陽光下閃著紅光。
黑刀散修從大石頭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靴子踩在一塊碎石上,碎石被踩得西分五裂。
他把長刀往肩上一扛,走到青袍修士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穿著各色法衣的散修和小宗門弟子,把礦洞出口堵得更嚴實了。
“小胖子,嘴挺利索。”
黑刀散修把長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尖朝下,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地面半尺,地面裂開一道細縫,碎石從裂縫邊緣彈出來,滾到錢多多腳邊。
“規矩就是規矩,這地方是我們先來的,妖獸就是我們的。你們搶了我們的獵物,不交出來也行,拿別的抵。我看你們身上那幾柄劍不錯,留下來,人可以走。”
他說“劍不錯”的時候,目光從紫電掃到隕星,又從隕星掃到流光和素玉,最後落在李寒風腰間的兩柄劍上,舔了一下嘴唇。
雲逸把隕星抱得更緊了。
劍穗從他袖子裡探出一點頭來,青色的絲線微微顫著,但沒有說話。
它感覺到了,這些人不是在講道理,是在試探,試探五小隻的底細,試探他們有沒有後臺,試探能不能吃下這五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獵物。
柳輕舞的手己經搭在了流光的劍柄上,素玉在她識海里低聲說了一句“別急,讓他們先說,說夠了再動手”。
柳輕舞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李寒風站在原地沒動。
背挺得筆首,右手自然垂在身側,離劍柄不到三寸的距離。
他的目光從黑刀散修身上移到青袍修士身上,又從青袍修士身上移到後面那七八個堵路的修士身上,一個一個地看過去,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記住每一張臉。
林枝意終於開口了。
“妖獸是我們打的,礦洞是我們清的,戰利品在儲物袋裡,憑什麼給你們?”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荒地上傳得很遠。風從她身後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側,她沒有撥開,就那麼站在風裡,看著面前那幾十個人。
青袍修士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嘴角彎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帶著一種“果然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的輕慢。
他往前走了兩步,離林枝意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法衣上那些淡銀色的雲紋。
“憑什麼?就憑我們人多。小丫頭,你數數你們幾個人,再數數我們幾個人。五個對幾十個,你們怎麼打?就算你們修為不錯,打了這麼久妖獸靈力也剩不了多少了吧?硬撐下去,吃虧的是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