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在養蠱嗎?”
他手指敲著桌面,
“下界那些氣運之子,那些被天道選中的人。一個一個地被捧起來,又一個一個地隕落。像蠱蟲一樣在罐子裡互相廝殺。活到最後的那一隻,就是最肥的那一隻,就是天道要的容器。”
雲逸問:“容器是什麼意思?”
柳輕舞替他回答了:
“奪舍。天道覺醒了自我意識以後,它需要一具身體。一具能承載它全部力量的身體。它在下界養了這麼多年,挑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找一個最合適的容器。”
林枝意從石桌邊上站起來。
手裡還捏著那塊記錄了對話的玉簡,邊緣被她捏得微微發燙。
“我們的命運,”她說,“不該由它來書寫。”
她看著其他西個人,目光沉穩。
“天道在下界養蠱,把修士當蠱蟲養。誰活到最後誰就被奪舍。這是它定的規矩。但不是我們的規矩。”
錢多多抬起頭看著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查清楚。”
林枝意說,“天道選定了哪些人。它不會只在一兩個人身上下注,它一定在很多人身上同時佈局。誰成長得最快,誰的氣運最旺,誰最符合它的要求,誰就是它的候選容器。”
柳輕舞說:“那我們從從上界查起。”
林枝意點了點頭,“是的,下界的資訊被天道封鎖了,很多東西查不到。但上界不一樣。上界的天道是正常的,不會刻意隱瞞這些資訊。”
嘎嘎從她腳邊站起來,變大了一圈,用腦袋頂了頂她的手心。
林枝意低頭摸了摸它的頭,轉頭看著石桌上那一堆攤開的玉簡和筆記。
鳳臨淵花了數百年時間,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證據。
從靈氣異常到氣運之子,從修士隕落的規律到天道吞噬本源的真相。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個結論早就寫在鳳臨淵的筆記裡了。
只是他們今天才把它拼完整。
錢多多把一塊玉簡翻過來,指著背面一行用硃砂標註的小字。
那行字寫的是:“下界修士境界壓制與天道覺醒程度呈正相關,天道覺醒越深,壓制越強。”
“怪不得。”
他說,“我們在下界的時候,境界怎麼都突破不了。到了上界一下子就鬆動了。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下界的天道在壓著我們。”
他頓了頓:“罐子越結實,蠱蟲越跑不掉。”
李寒風補充了依一句:“上界的壓制弱,是因為上界的天道是正常的。它不需要壓著修士不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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