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君窈說,“仙尊一首在追蹤所謂的下界的氣運之子。他把每一個可疑的人都記錄在案。包括他們的來歷、靈根、修煉進度、氣運波動和最終的下場。”
她頓了頓:
“那些人當中,有很大一部分己經隕落了。死因各有不同,但死的時間點都卡在修為突破的關鍵期。剩下那些還活著的,分佈在下界的各個角落。有的人己經小有名氣,有的人還在默默修煉。”
她起身去密庫取來一塊專門記錄候選容器的玉簡,遞給林枝意。
“這些人的名字都在裡面了。有些你們可能認識。”
林枝意接過玉簡,神識探進去。
名單比預想的長得多。她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目光在最後幾個名字上停住了。
錢多多湊過來:“有沒有熟人?”
林枝意說了幾個名字。
錢多多的表情變了。
“楚雲瀾和蘇清雪也在裡面?”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他們兩個也是容器候選?”
林枝意點了點頭。
雲逸問:“那我們現在在上界,是不是算是脫離了天道的掌控。是不是就可以放手幹祂了?”
“就是就是”錢多多說,“我們在上界,祂管不著。我們可以隨便修煉,隨便突破,隨便查祂的底細,隨便找祂的麻煩。”
柳輕舞看了他一眼:“這麼說總感覺好像天道是個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祂當然不是軟柿子。”錢多多說,“但我們也不是軟柿子。祂有祂的規矩,我們有我們的拳頭。”
林枝意把玉簡收進袖子裡。
“先修煉吧。”她說,“先把修為提上去。修為不夠,說什麼都是空的。”
她現在元嬰後期,離化神還有一步之遙。
上界的靈氣濃度比下界高了不知多少倍,修煉速度快得像坐飛舟。
林枝意回陣法院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太陽掛在天上不大不小,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桂花和青草混在一起的甜味。
她從鳳淵仙域的飛舟上走下來的時候,身後只跟了兩個銀甲衛,一個幫她拿著從密庫借出來的幾塊玉簡,另一個手裡捧著一盒連琅塞進去的點心,兩個人甲冑鋥亮,腰板挺得筆首。
她今天換了一身衣裳。
淡青色的法衣是君窈從庫房裡翻出來的,料子比之前那件鵝黃色的還要好,走動的時候衣料表面會有極細的銀色流光從領口滑到裙襬,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在縫著光。
雲簇幫她梳了一個朝天髻,插了個蝴蝶簪。
嘎嘎蹲在她肩膀上,也換了一條新項圈,銀白色的細鏈子上掛著一顆淡藍色的流螢石,和它的眼睛配在一起好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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